次日正午,江城“听雨轩”茶馆外厅已经清空。
最大的包间内,檀香袅袅。
李海生与王长贵早已落座,李海生神色凝重,王长贵神情淡然。
旁坐着何胜凯,一身黑衣,身后站着微微颤抖的狗毛。
朱继伟垂首立于末位,站在他的大哥胡成身后,脸色铁青。
门开,英红缓步而入。
沈丽虹跟在英红身后,目光冰冷,自进门起,未曾看朱继伟一眼。
英红今日未穿职业装,而是一袭墨绿丝绒长裙,颈间翡翠吊坠幽光流转。两名女保镖寸步不离,其中一人手捧雪茄盒。
李海生急忙起身:“英总!”
英红淡淡扫他一眼,随口应了声,径直落座。
何胜凯眼神一凛,给狗毛使了个眼色。
狗毛扑通跪地,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我混蛋!我该死!我愿赔偿沈小姐五百万!”
见英红不语,他咬牙加码:“八百万!”
李海生陪笑起来:“小辈不懂事,也没出人命,八百万诚意十足了。”
王长贵也打圆场:“这是四海帮家事,我看赔钱道歉就算了。”
英红不答,只从盒中取出一支细长雪茄。
女保镖躬身点燃。
她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抬手示意。
女助理上前,将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沈丽虹与我的兰花夜总会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英红声音清冷,“她至今仍是我的员工——你们动她,就是动我。”
满座皆惊。
李海生、王长贵面面相觑——这分明是英红三年前留的后手!
连沈丽虹自己都毫不知情。
英红:狗毛赔偿沈丽虹一千万,还要在兰花夜总会前面跪一天。
何胜凯脸色阴沉:“英总,狗毛好歹是个头目。若让他跪街一日,以后如何带手下那两百多个小弟?”
“你什么身份和我说话?”英红冷笑,“四海帮现在是你当家?”
何胜凯咬牙:“我愿再加一百万,共九百万!”
“不跪也行。”英红眸光如刀,“自己打断一只手。”
她环视众人,语气森然:“四海帮前任帮主龙四海当年何等人物?如今老大管不住小弟,小弟管不住下身,连我的人都敢碰!”
突然,她抓起茶杯,滚烫茶水泼向朱继伟:“还有你这个废物!自己的女人被搞了,还他妈的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朱继伟浑身湿透,脸涨如猪肝,却不敢擦,更不敢言。
沈丽虹冷冷看着他,心如死灰。
何胜凯眼中凶光一闪——只能用最后手段了。
“既然大家谈不拢,”他沉声道,“那就按老规矩来——斗拳。”
满室死寂。
李海生失声:“阿凯!你疯了?!”
“生死擂台,无规则格斗。”何胜凯一字一顿,“赢者定事,输者认命。”
他看向李海生:大哥你放心,这次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王长贵也不由一惊。
他知道英红手下有金牌拳手祖连城,大夏三虎之一,曾在美国地下黑拳界排名前三,打死的黑拳高手不下百人。
后来被英红招揽回到夏国。
何胜凯是脑子抽了竟敢和她斗拳?
英红却笑了:这就是四海帮的意思?
李海生心一横,咬牙道:没错。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赌注三千万。三天后,拳台见。输者,敬茶道歉。”
“三千万,跟了!”何胜凯毫不犹豫。
李海生盯着他,忽然发现何胜凯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算计。
狗毛感激涕零,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哥!我……”
“你是我的人,”何胜凯拍拍他肩,目光却轻蔑扫过朱继伟与胡成,“当大哥的,自然要罩你。”
那二人面如死灰,仿佛已看到自己被踢出局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