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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凌烟这几日眉眼带笑,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风子行要回来了——那个曾许她巴黎铁塔、为她弹琴摘花的少年,终于要从海外归来。

她甚至悄悄整理了旧信,翻出他送的那条银链,藏在枕下。

岳云峰看在眼里,心中却如寒潭沉石。

他知道,若再不决断,孙女的心将永远困在一场虚幻的旧梦里。

而黄蜀郎经过近两个月的观察,已证明其心性纯正、意志坚定。

他拒黑社会高薪诱惑,护弱小商户于危局,见财不贪,遇辱不怒——此子,可托付岳家百年武脉!

这夜,黄蜀郎练完功,正欲回家,岳云峰忽然叫住他:“随我来。”

他被带到武馆后巷一座古朴老宅——青砖黛瓦,门楣上悬“忠义堂”匾额。

连岳凌烟都不知道爷爷带他来到了这里。

堂内,一尊岳飞画像悬挂正中,身披铠甲,目光如炬。下方香炉青烟袅袅,案上供着三炷长香。

“跪下。”岳云峰声音低沉如钟。

黄蜀郎依言跪地。

岳云峰整衣肃容,向画像深深一拜:“岳家第三十二代家主岳云峰,今日传授祖传‘擒虎十三式’予弟子黄蜀郎,望老祖宗恩准!”

他转身,递来一支狼毫笔,墨色浓黑如血。

“脱衣。”

黄蜀郎褪去上衣,露出精瘦却筋骨分明的脊背。岳云峰提笔蘸墨,在他背上写下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昔年先祖岳王爷背刺此四字,以明志节。今时不比往日,不必以针刺肤,然心志不可改!”岳云峰掷笔入砚,“从今日起,你便是岳家拳法传人!”

他取出一卷泛黄绢帛,郑重展开——《擒虎十三式》。

“此拳法至刚至猛,十三招,招招夺命。非大义之人不可学,非大勇之人不可用。你若滥杀无辜,我必亲手废你武功!”

黄蜀郎叩首:“弟子谨记!”

当夜,岳云峰授第一式——黑虎探爪。

“此招取意猛虎猎食,一爪断颈!”老人示范,身形如电,五指成钩,直取黄蜀郎咽喉。黄蜀郎本能后仰,却觉颈侧寒毛倒竖——若真出手,他已毙命。

他凝神模仿,初时生硬,三次之后,指尖竟带起破空之声。

岳云峰眼中精光一闪:“好!你右手筋骨通达,正是练此拳的天选之材!”

一夜苦练,黄蜀郎已能将“黑虎探爪”使出七分威力。

寻常武者,一招便可制敌。

次日,授第二式——黑虎跃涧。

此招重在身法,如虎跃深涧,进可突袭,退可避锋。

黄蜀郎本就练就敏捷步履,配合新学内劲,身形如鬼魅飘忽。

第三日,饿虎下山——融合霸气的古战场摔跤技法,再壮硕的对手亦可掀翻在地,继而以直取面门,一击必杀。

三日三招,黄蜀郎已脱胎换骨。

岳云峰抚须而笑:“那风子行回来,必会寻你试手。届时,你不必留情。岳家欠风家的五十万,早已还清。也该让凌烟看清——谁是浮华公子,谁是真龙!”

与此同时,岳凌烟在院中练剑,心却飘向远方。

她听说黄蜀郎被爷爷单独召见,心中微讶。

待见他练功时身法突变,招式凌厉如虎,更是震惊。

“他……竟已学到了我岳家祖传拳法?”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风子行——当年在武馆,连最基础的“白鹤亮翅”都练得歪歪扭扭,只知摆pose拍照发朋友圈。

而黄蜀郎,沉默如石,却一日千里。

她心中既为他高兴,又隐隐作痛。

为何被爷爷选中的,不是风子行?

可理智告诉她:风子行,绝无可能三日掌握三式杀招。

他连站桩都嫌累。

夜深,她站在窗前,望着黄蜀郎的背影。

月光下,那背影挺拔如松,再不是当初那个送快递的落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