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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清寒看着她。

林晚星捡起筷子,“没、没什么,手滑了。”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沈清寒开始教她修炼,两人在静室对坐,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把你今天抄的内容念一遍。”沈清寒道。

林晚星展开纸张,开始朗读《五行基础术法》的前三页。

那些晦涩的理论,在沈清寒的讲解下变得清晰易懂。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沈清寒手指在桌上虚画,金光凝成五个符号,首尾相连,缓缓旋转。

“这是基础,但实战中,更重要的是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他随手一点,火符号扑向金符号,金符号瞬间暗淡。

“你的体质偏水,所以修炼时要以水行为主。”

“辅以金行生水,切忌修炼火行术法,水火相克,会损伤经脉。”

“你试试运转灵气,按我教你的路线。”

林晚星闭眼,尝试调动体内稀薄的灵气,这一次,她刻意走了手少阴心经。

起初很艰难,灵气如同淤塞的溪流,寸步难行。

但渐渐地,她感到胸口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灵气开始流动,虽然缓慢,却比以往顺畅得多。

她睁开眼睛,惊喜道:“真的有用哎。”

沈清寒眼中也闪过讶异,“你的领悟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父母是什么人?”

林晚星心中警铃大响,“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经脉走向很特别,不像是普通人类。”沈清寒说得很直接。

“我虽然失忆,但有些常识还在,这种体质,通常是混血。”

混血,委婉的说法就是半妖。

林晚星手心出汗,该说实话吗?还是继续隐瞒?

她想起那张纸条:半妖之血,月圆可显。

如果月圆之夜她的身份会暴露,那不如……

“我不知道。”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父母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叔父很少提起他们。”

沈清寒若有所思,“有机会,我帮你查查。”

“不要。”林晚星脱口而出。

沈清寒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林晚星勉强笑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有你,就够了。”

沈清寒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修炼课继续,沈清寒又教了她几个基础术法,有凝水诀,聚气术,还有一个简单的防御符咒。

“以你现在的灵力,画出的符咒只能抵挡凡俗刀剑,但聊胜于无。”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画,金光随着他们的动作流淌,凝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记住这个轨迹。”沈清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心要静,意要专。”

林晚星浑身僵硬,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我、我自己试试。”她挣脱开来,脸有些发烫。

沈清寒退开一步,眼中带着笑意:“好。”

林晚星定了定神,回忆刚才的轨迹,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 。

一笔,两笔,三笔……

符文在空中渐渐成型,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闪烁了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林晚星惊喜道。

沈清寒点头:“天赋不错,再多加练习,以后可以画更复杂的。”

窗外传来更鼓声,亥时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沈清寒站起身,“你该休息了。”

林晚星也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今晚还需要灵力疏导吗?”

“不用了。”沈清寒摇头。

“我的经脉已经基本恢复,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温养。”

“你好好休息,这些天辛苦你了。”

他送她到厢房门口。

“晚安。”林晚星道。

“晚安。”

沈清寒看着她关上门,又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内室。

门内,林晚星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在月光下展开。

朱砂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月圆夜、镇妖塔、半妖之血这几个词,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中。

后天就是十五。

去,还是不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清寒教她画符时的眼神,那么温柔。

如果他知道她是半妖,还会这样对她吗?

林晚星握紧纸条。

答案,她需要答案。

关于自己的身份、父母的真相,关于这一切背后的阴谋。

月圆夜,子时三刻。

她会去的。

……

林晚星一整日都心神不宁。

清晨去藏书阁抄书时,笔尖几次颤抖,墨迹晕染,毁了数张纸。

午膳时,沈清寒看出她状态不对,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她只能以昨夜没睡好搪塞过去。

“今晚好好休息。”沈清寒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明日我带你去城郊散心,总闷在阁里也不好。”

林晚星勉强笑笑,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午后,她借口需要新的笔墨,又去了一趟藏书阁。

这一次,她刻意绕到镇妖塔附近,远远观察那棵槐树。

第三棵槐树,树龄最老,树干需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得近乎诡异。

树下堆着一些落叶和枯枝,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林晚星注意到,树根处有一块石板,颜色比周围的稍浅,像是被移动过。

她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回到静心阁,沈清寒不在,陆子期来了,两人在书房密谈。

林晚星路过时,隐约听到魔教、内鬼、三日后等字眼。

魔教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

这是几天前她在整理原身的旧物时发现的。

匕首藏在书房一个暗格里,刀鞘朴素无纹。

刀身却泛着幽蓝寒光,握在手中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林晚星拔出匕首,刀身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将匕首藏在袖中,今晚她需要武器,哪怕只是心理安慰。

夜幕降临得格外缓慢。

晚膳时,沈清寒突然道:“我今晚要去议事堂,可能会晚归。”

“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林晚星心中一松,又一紧。

松的是不用面对他,紧的是他要去议事堂。

这也意味着天枢阁高层有重要行动,很可能与魔教有关。

“注意安全。”她轻声道。

沈清寒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