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神咬下一块油脂直淌的肋骨，舌尖卷过烫得发麻的嘴角，顾不上擦拭。
火灵儿双手捧着一根腿骨，牙齿撕扯下一缕筋腱，嘴角沾满晶亮的油光。
云曦端着陶碗，勺子搅动浓白的汤汁，脸颊鼓胀得说不出话。
谁都顾不上维持往日的矜持，连吞咽都变得急切，仿佛稍慢一步就会被旁人抢光。
“这滋味，比天上的宴席还痛快。”
石云仰靠在白玉案旁，指尖捏着夜光杯，杯中的酒液琥珀般透亮，香气浓稠得像一块凝固的琥珀。
他朝三位女子举了举杯，她们各自端起自己的酒器，碰壁声清脆如碎冰。
酒液滑过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又从五脏六腑向外涌出一层薄光，连皮肤都在微微沸腾。
“好酒。”
他咂了咂舌，又给自己斟满。
周围的人也等不及了，纷纷伸手去抓酒坛。
只可惜那些被封印修为的人，大多撑不过三杯就栽倒在桌上。
九头狮子一口气灌下十二杯，浑身骨骼噼啪作响，额头的血肉鼓胀蠕动，硬生生突破到了化灵境中期。
石云趁着众人醉意朦胧，不停给云曦、女战神、火灵儿劝酒。
一杯接一杯，灌了足足十几轮。
三个女子脸颊泛红，眼神逐渐涣散，最后软绵绵地歪倒在他怀里。
他垂下眼皮，手指顺着她们的脊背滑过腰侧，嘴角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在周围的封印者全醉得不省人事，没人看见火国公主和另外两位绝色女子，同时枕在一个男人臂弯里的画面。
夜色深浓时，貔貅趴在角落里，身上的鳞甲一片片剥落又重铸，骨骼发出沉闷的闷响。
大红鸟蜷成一团，羽毛从赤红渐变为暗金。
螭龙盘绕在虚空边缘，每一片鳞都像熔铸了星光。
火灵儿的体内传出朱雀嘶鸣般的震颤，九口洞天依次亮起，火光从皮肤下透出，灼得空气扭曲。
云曦和女战神的境界连跳三阶，气机沉凝如渊。
所有人都突破了。
虚空兽皮上流光溢彩，像铺了一地碎星。
只有石云死死压住体内的悸动，不让境界攀升——他清楚自己的突破会引来何等异象，不适合暴露在此地。
深夜，月光泼洒在白玉桌上。
三位女子依旧醉卧在他怀间，一个紫色衣裙，一个金甲未卸，一个红衣如火。
石云独自对着月亮饮酒。
九龙杯灌下去，就算是猴儿酒也不可能让他醉倒。
“轰隆——”
整片小世界剧烈震动，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猛摇。
夜色撕裂，三位醉倒在石云怀中的女子猛然惊醒。
但睁开眼看到自己正躺在同一个男人怀里时，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又闭紧双眼，假装仍在沉睡。
不知是羞赧，还是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行了，别装了。”
“啪、啪、啪”
三声脆响同时响起。
三女感到腰臀位置被拍了一下，再也装不下去，同时睁开眼睛。
火灵儿咬着下唇，扬起拳头在半空中虚晃一下，眼神恶狠狠地剜向他：“你……就这么急着赶我们走？”
云曦和女战神没说话，两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石云干咳两声，侧过身子朝身后努了努嘴：“怎么可能，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但你们自己看看身后。”
三人循声望去，周围不知何时已围了一圈身影，那些目光里带着调侃，赤龙和几头杂毛鸟正扯着嗓子起哄。
虚空神毯上，每个生灵都在起劲地献计或祝福，女战神、火灵儿、云曦的脸颊像是被火烧过，红得发烫，羞恼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全怪那个没正经的 ** ，灌了那么多酒下肚，迷迷糊糊间竟靠进了他怀里，真是大意了。
偏偏这时候，石云还挨个跟它们握手，摆出一副正经面孔，嘴里念叨着，“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她们就交给我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诸如此类的话。
那些飘进耳朵的言辞让她们脸上的血色更浓，心里都在暗骂：这石云，脸皮也忒厚了，我怎么可能看上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她们想开口澄清，可哪能说得清？周围的人都瞧见了，昨晚她们三个醉得不成样子，毫无仪态地栽进情郎怀里，睡了一整夜。
三个姑娘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伸手去掐石云的腰，让他赶紧解释。
可这位青年至尊倒好，变成了一只闷葫芦，一个字不吭，嘴角却偷偷翘着，一副偷着乐的模样。
“坏胚，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们摘银桃树吗？现在东西落到你手上了，该兑现了吧，还不赶紧交出来。”
火灵儿鼓着腮帮子开口，伸出 ** 的手掌讨要准圣药，只想赶紧把这事儿岔开。
紫发少女衣袂飘动，身姿修长而秀丽，一双灵动的眸子望着石云，眼底藏着明显的期盼。
之前争夺银桃树的时候，为了她们的安全，也为了方便脱身，石云没让其他人帮忙——那片灵湖周围，还蹲着不少积年老怪在暗中盯着呢。
“不行。”
石云摇了摇脑袋。
“你反悔了？想独吞，说话不算数？”
火灵儿眨着大眼睛问道，额头光洁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
“啧，见外了不是？夫妻本就是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这四株银桃树搁我这儿保管，跟放你那儿有什么区别？还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石云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脸皮厚得可以。
狻猊、螭龙、九头狮子那几个听到这儿，都偷偷往这边瞟，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满脸八卦的神情——果然是主母没错啊。
“呸呸——”
云曦和火灵儿赶紧啐了两口，脸颊烧得更厉害了，这家伙都扯到哪儿去了？怎么就成夫妻一体了？
“哼，少油嘴滑舌。”
云曦瞪了他一眼。
火灵儿直接捶了石云几下，道：“说人话！”
“你能不能正经点。”
女战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倒是清亮悦耳，像泉水敲在石头上。
“那四株银桃树说到底只是个准圣药，离真正的圣药还差一截。
我手里有不老泉，等仙桃树真正进阶之后，我再亲手送给你们一人一株，怎么样？”
石云开口解释。
旭日将地平线烧成一片金红，那轮滚烫的轮廓正缓缓抬升。
神毯贴着一座矮丘的阴影飞行，载着几个人影沉默地前进。
风从耳畔刮过时带着干燥的土腥气，还有远处隐约的血味。
石云的目光扫过舱内三张面孔，她们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这还差不多”
，便闭口不再言语。
前方山脉与平原交错的地带，惨叫声隔着一道道山梁传来。
有些地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翻起时露出了底下埋着的残肢。
原住民早已杀红了眼，对那些外界闯入的天才们毫不留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镰刀刈过的麦子。
石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越临近收尾越不能松懈，这是他用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教训。
午后的光线透过枝叶在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时，他们林间空地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领头的那个身披水蓝色袍子，正是雨族的封印者，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四大族的幸存者，个个面色惨白，显然是刚从某场混战中逃出来的。
石云猛地抬手示意停下，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小弟们，开工了。”
他压低嗓音，那声音沉得像石头砸进泥里。
几道身影从神毯上跃下，靴子落地时压碎了枯枝，发出细密的脆响。
那场围剿并未持续太久。
石云刀柄上的血还没干透，四大族的幸存者已经歪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再没能合上。
太阳爬到天的正 ** 时，百断山深处猛然炸开一道巨响。
那声音像是天被撕了一道口子，整片大地都跟着震颤起来。
一道巨大的门户在虚空中浮现，边缘泛着刺目的白光，连接着外界的气息——出口开了。
早已躲在各处的天骄们像被惊起的鸟群，纷纷从藏身的石缝、树洞、山洞里钻出来，跌跌撞撞地朝那扇门扑去。
没有人回头多看这地方一眼，这片土地留给他们的只有噩梦。
但就在他们脚下还沾着泥土的功夫，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嘶吼，那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一路碾压过来，连山石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滚。
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高大得仿佛要顶破苍穹——那是一头毛发如金焰泼洒般的神猴，手中擎着一柄同样金光凛冽的战矛，奔跑的速度比任何外界能飞的生灵都要快。
“我的圣药，我的猴儿酒，你们一个都不准走！”
那神猴王咧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笑声在风中扭曲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柄战矛横扫而出，最先冲到门户前的一批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巨力活活抽爆，血肉碎片飞溅了半面山壁。
那一瞬间，所有喧嚣都消失了。
死寂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浇熄了所有人的求生欲。
“完了，什么都没捞到，难道真要死在这儿？”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那扇门敞开的时辰是有限的，一旦过了时限，门户闭合，再想出去就要等几百年后。
那意味着困死在此，或者被那头猴子一个个捏碎。
神猴王第二次怒吼，声浪像铁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一炷香为限，再不把圣药交出来，我就送你们全部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