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青将余萦引到了客房,笑着打趣道:“余太医,好久不见了。”
余萦连忙摆手,说道:“我还称不上太医。”
董青青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说道:“在我心中,你比太医还厉害!”
余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哪个止疼药你用得怎么样了?”
董青青回道:“还可以,我听说这药罹患头疾的人也能用。”
余萦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能用,尚在实验中。”
董青青追问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余萦摇头道:“这个我还不清楚,等我写信回去问下我爹。”
董青青点了点头,拉她坐下,说道:“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余萦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
董青青笑着说道:“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另一边,赵宁笑着说道:“在下略备薄酒,还请秦大人赏光。”
秦观忍不住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摒退了左右之后,赵宁拱手说道:“恭喜秦大人高升!”
秦观举杯,回道:“也恭喜赵将军高升!”
两人相视一笑,赵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就突然升任大理寺少卿了?”
秦观放下酒杯以后,开口说道:“我,就是沾了你的光,你强抢王家田地的消息传到上京之后,陛下震怒,撤掉了你并州代主教的职位,也高升了我。”
赵宁举手,说道:“我纠正一下,不是我强抢王家的田地,是王家抢占军田,我只是替天行道,帮助军士拿回了属于他们的田地。”
秦观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开口问道:“你若真没倒卖过军粮,为什么王家会参奏你?”
赵宁叹了一口气,回道:“这个要怎么说呢,我帮朋友看管了一下运往并州的粮食,没想到被他们看到给误会了。”
秦观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这怕不是故意的吧。
赵宁招呼道:“吃菜,吃菜!”
秦观尝了一口,夸赞道:“油而不腻,不错。”
赵宁回道:“喜欢,那就多吃点。”
秦观点了点头,又问起了她遇刺的事情,赵宁摇头道:“那这个原本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着我身边的何先生而来的。”
秦观若有所思,回道:“看上去是想借你身边的人,来给你一个警告,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你想想最近都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赵宁叹息道:“我向来与人为善,也不知道是谁,要如此警告我。”
秦观语气委婉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你是不是与人为善,你心里还没点数啊?
赵宁苦思冥想,开口说道:“近日来,就与王家发生了点冲突,可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蠢。”
秦观听了她的回答,感觉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咬死了王家不放。
另一边,张方看向吕瑞,笑着说道:“职责所在,还请吕刺史不要介意。”
吕瑞态度温和地回道:“张大人,您客气了,您问吧,下官一定如实禀告。”
张方一脸严肃地问道:“外界有传言,你故意推高了并州的粮价,致使民不聊生,可有此事?”
吕瑞点头道:“下官确实曾经推动粮价上涨。”
张方目光锐利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吕瑞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回道:“张大人,下官初来并州,极为艰难,盗匪横行,百姓食不果腹,不良商贩乘机抬高粮价,发国难财,下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被逼无奈才行此险招!”
张方态度缓和了一下,吕瑞接着说道:“下官先将粮价推到一个高度,吸引粮商将粮食运到并州,等到时机成熟,再将粮价降下来,商人想要运回去,路途遥远,成本不合算,只能卖给官府或者降价卖给百姓,如此一来,便可解了这粮食危机。”
张方听后,大为震撼,站起来,行礼道:“吕公大义啊!”
吕瑞立马扶住了他的手,说道:“这可使不得!”
张方笑着说道:“事情缘由已经查清,你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力保你的。”
吕瑞回道:“下官多谢张大人。”
回到住处后张方看着供词突然大笑起来。
秦观有些奇怪地问道:“张大人,你在笑什么?”
张方感叹道:“一把出鞘的宝剑,再加上一个老谋深算,胆大心细的人,那真是无敌了!”
秦观听懂了他的意思,一个想对付王家,一个想解决并州的难题,两人一拍脑袋,想出了这么一个绝世“好主意”。
张方说道:“赵大将军倒卖军粮,实属子虚乌有,吕刺史抬高粮价,却是为了百姓,相信陛下会满意这个结果的。”
秦观点了点头,张方开口说道:“忙了一天了,秦大人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秦观起身往外走,回到院子后,赶紧沐浴更衣,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一旁的秦煦将毛巾递给了他,秦观伸手接了过来,开口说道:“行了,没什么事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秦煦赶忙说道:“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人走之后,许风犹豫了一下,说道:“郎君,家主又派人送信来了,似乎对您不放心。”
秦观拿起桌上的书,头也没抬地回道:“这人手中一旦握有了权力,就不想放下,年纪越大,掌控欲越强。”
赵宁现在无暇关心案情的进展,只想着保命,每日进军营就关心选拔军士进度,努力营造出自己是个贪玩任性,乱用权力,骄纵跋扈的形象。
袁永安十分不理解,问道:“大将军,万一咱们过年之前回京了,真的折腾半天,不是白折腾了吗?”
赵宁笑着回道:“回京也得过年呢,等训练好了,表演给王爷看!”
梁嘉年有些气愤地说道:“营里都在传你胡作非为,骄纵跋扈。”
赵宁心里一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是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拍着桌子喊道:“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