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到双水县县城,林瑜他们乘坐牛车花费了一个半时辰才到。
看见用泥土夯筑的城墙,林瑜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这几年她来县城的次数极少,最开始一直无法想象古代县城长啥样。
尽管已经把预期降到了最低,真实的线程模样出现在林瑜眼前的时候,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也许是本朝战事成平已久,县城的城墙维护显然已经没有那么精心,夯土有些地方已经脱落,甚至还有杂草生长。
城门也不大,勉强能让两辆牛车并行进入。
林瑜他们的牛车排队进城,城门的衙役简单显然和林泽诚很熟悉,检查牛车的时候,大概看了一眼,也没有随意翻动,就放他们过去了。
当然入城的钱还是要收的,每人两个铜板。
县城整个内部其实也没多大,从南城门进入,有一条贯穿南北的主干道,主干道两侧有三条横亘东西的道路,把县城分割成八个区域。
这个时代的市坊已经没有明确的界限,但买卖货物的地方还是习惯聚集在一起,进入县城的第一个右边的路口,转进去就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以往来县城,林瑜光顾的地方基本就是这。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不是这,林泽诚直接架着牛车往县城内的北面去。
经过主干道的第二个路口左转,在行进了一段距离,牛车从一个巷口进去,最终停在了巷子里第三户人家的门口。
林泽诚下车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看见来人是林泽诚,连忙开口道
“林家三叔,请进!请进!”
“阿春,个子长高不少。”林泽诚看见男童,也笑着道。
林老爷子和张岩书这些年一直有联系,这几年的节礼都是林泽诚送的,自然对张家很熟悉。
开门的男孩是张岩书的孙子之一,小名阿春。
“林爷爷好,请进,爷爷今早还提起你呢。”阿春摸头笑笑,看见刚下牛车的林敬仪,连忙上前问好,同时准备领路。
“好,阿春都这么大了,这是我家小孙女,你叫鱼娘就行。”林老爷子看见男孩,也笑呵呵的,同时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林瑜。
“阿春哥哥好。”林瑜先乖巧叫人。
她这副模样,让旁边的林泽诚看着挑眉,他这小侄女在家可没这么乖巧。
要是林瑜知道这想法,高低得在心中翻个白眼。今天可是上别人家求人办事,当然得给个好印象才行。
“鱼娘好。”阿春好奇的看了一眼林瑜,就不再多关注,只是以为林老爷子带着自家孙女出来见识见识。
三人被领着进门,牛车上的东西,被林泽诚用两个箩筐装着,直接挑着跟进去。
张家虽然住在镇上,院子却没林家的大。
林瑜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张家院子也分前后,但要拥挤不少,人口也应该不多。
一路就没遇到除开男孩以外的人。
三人直接被领到堂屋,阿春先让他们坐,麻溜的泡了一壶茶,就先告罪一声,先行离开了一会儿。
林老爷子见怪不怪,他虽然昨天让人来传了个信,但毕竟拜访还是有些匆忙。
老同窗张岩书是名老童生,在隔壁办了一家私塾,只教授蒙童,也是有事要做,不可能突然空出一天时间招待他。
“敬仪,久等了。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不知你最近如何。”
没等多久,林瑜就看见一体型有些清瘦的老者朝着堂屋而来,还没走近就听到他说道。
“岩书,许久不见,你这精神头还挺足的。”林敬仪见到来人就起身去迎,同时笑着道。
林瑜从这熟稔的语气中听出,两人关系应该还不错。
“哈哈哈,你也一样。”张岩书几个跨步就和林老爷凑到一起,两人把臂寒暄一番,才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
“我也不瞒着,今天上门,是有事相求岩书兄。”落座寒暄了一会儿近况,林老爷子把手上的茶盏放到一旁,正了正神色开口道。
“不知何事?敬仪兄你先说说,你我多年交情,要是在能力范围内我必然相帮。”张岩书见此,也正了正神色。
能帮的他就帮,要是力有不逮,也是没法。
“我这偶得几斤美酒,希望岩石兄能向你侄子引荐一下,把这美酒献给县主。”林敬仪指着箩筐中垫着稻草的小酒罐,很是直接道。
“不知这是什么美酒?若是寻常之物,怕是……”张岩书一听县主,就知道林敬仪指的是哪一个侄子。看着箩筐中的小酒罐问了一句,后面的未尽之言在场的人都能明白。
“上好的葡萄酒,岩书兄可以尝尝。”林敬仪直接让自家老三把箩筐中那个巴掌大的小陶罐打开,向张岩书讨了个酒杯,把小陶罐中的酒液倒出。
这是林瑜前天晚上那半罐酒剩下的,堪堪只有二两,才用了这么个小陶罐装着。
张岩书看着这番动作,一开始还有奇怪,但紫红透亮的酒液倒出来之后,他的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
他虽然只是一小小童生,但张家其实家境在双水县还不错,而且他侄子还是县主家的外院大管家,葡萄酒自然也是见识过的。
自然认得眼前这酒液。
接过酒杯,先闻香,再细品,再次确认他没看错。的确如同林敬仪所说,是上好的葡萄酒。
“如何?”见张岩书放下酒杯,林敬仪才开口道。
“如果是这美酒,我倒是可以引荐一番,但这酒能不能送到县主面前就说不准了。”张岩书开口道。
自家侄子,他是能把人叫来,但后面的事就做不了主了。
“无妨,岩书兄能引荐一下,已经是帮了大忙。”林敬仪笑了,他来此的目的就是如此。
至于之后的事,就要看张岩书的侄子怎么说了。
“行,我让人去找阿原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敬仪兄可以等上一会儿,确定好时间再归家也不迟。”张岩书也不含糊,直接让阿春叫来一人,叮嘱一番。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这条巷子离县主在县城的府邸并不远,脚步快一些的话,来回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打听一下自家侄子在不在县城,在的话什么时候有空闲,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就麻烦岩书兄了。”林敬仪显然也是知晓的,笑着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