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没有多想,马上开始进行胸外按压,让宋小军去喊乘务员。
乘务员来的很快,立刻去联系站台的调度人员,温岚就持续给这男人做胸外按压。
她身体还没完全补好,长时间按照标准动作、重复按压实在吃力,可是也没空教宋小军。
她不敢松手,生怕一停下这人就彻底没救了。
宋小军慌里慌张地,想搭把手,又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抹眼泪。
好在陆琛及时回来了。
“岚岚!”
和温岚一对上眼神,他就知道要干什么,放下买的一袋袋吃的,迅速接替温岚的动作,不断进行抢救。
他确信自己没当过医生,不知道这标准动作哪里学来的,不过能帮上岚岚就好。
只不过,按照温岚要求的力道和频率,有可能会压断这人的肋骨。
不过命都快没了,谁还管肋骨。
温岚空出手来,手腕脱力,浑身发麻,半跪在地上,盯着按压频率,随时准备接替。
不过出乎她意料,陆琛动作很标准,力气足和,耐力久。
温岚的手指一直按在脖颈大动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到这人大动脉有了搏动。
她仔细观察,扒开这人的眼皮,瞳孔已经缩小,皮肤转为红润,自主呼吸也开始恢复。
起效果了!
这时候,乘务员也带着医生匆匆赶来,带头的医生注意到这人的情况,还意外看了温岚一眼。
“呼吸已经回复,”陆琛翻译着温岚的手语,“肋骨断了。”
时间紧迫,医生点点头,把好转的人带走。
宋小军眼睛都红了,什么都顾不上,抓着行李跟着下车,他还想好好谢谢温岚,温岚只是摇摇头,让他先去忙。
这里阵仗闹得大,往车上走的魏红梅吓了一跳:“咋回事,咋回事?”
“我听站台的人说,火车的盒饭吃死人了!”
温岚:“......”
这才十分钟左右,就传得这么离谱吗。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陆琛抱着她的腰,小心地把她放在下铺,检查她擦伤的胳膊,还有脱力的手腕,薄唇凑近,怜惜地吹气。
魏红梅看着这小两口,莫名面红心跳,不敢再看,缩回中铺,脸朝里,不往外看。
哎呀,刚结婚的小夫妻俩就是没轻没重的,羞死个人。
“手蹭破皮了,”陆琛拿水杯里的水打湿背包里的毛巾,小心擦拭温岚的膝盖,声音愈发低沉,“手腕也肿了。”
她皮肤嫩,还没养好身体,剧烈按压,到现在手指还在抖。
陆琛握着她的手指,眸色沉沉。
温岚还有些茫然,低头看自己手背,好像是那个昏厥的男人,有个扣子还是拉链的,把她手划破了,刚刚没有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陆琛一声不吭地给他按摩手腕,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让她有些心虚。
让她意外的是,陆琛并没说什么“下次不要这样”,“量力而行”的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回来帮你。”
这是她抢救一条性命,留下的伤痕,他说不出贬低或者扫兴的话,他只想夸温岚,夸她真厉害,救了一个人。
他说:“岚岚,你很厉害,做你想做的。”
陆琛不想成为绊脚石,不想化为无形的压力,阻碍她往前走。
他只是自责,没能及时出现。
温岚呆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打手语,才能表达心里复杂的感情。
那天领证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呢?
想着陆琛老实本分,听话就好,她也会适当让步,作出妥协,以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婚姻,这是她渴求安全感,需要等价付出的。
可是陆琛说,她可以做她想做的,身后不会有限制她的枷锁,只有努力托举她的手。
“躺下休息会,我给你按一按。”
陆琛轻轻按着她的肩膀,温岚乖巧点头,信赖地躺下,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琛。
这老实男人真好,又顾家,又听话,又能理解她,真是娶对了。
陆琛被她这湿漉漉的眼睛看得有些身体发麻,喉结滚动,努力压下体内的燥热,手又开始不老实。
先是用打湿的毛巾擦干净她的手,再撤掉粗糙的毛巾,换上有粗茧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挪移到白嫩的手腕,揉搓摩挲。
温岚一个失神,这男人粗粝的舌头竟然又不老实地舔上去,含住她的手指,细细舔弄。
“……”
温岚第一反应是看对面中铺的魏红梅,魏红梅背着身子,真的睡了,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可是格子间又没有门,还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进来,徐佳妮不是还在外面呢。
温岚不敢弄出来太大动静,打手语陆琛又突然看不懂了,她只能小心地把手指往回抽。
可是男人变本加厉地舔,吃得手指湿漉漉还嫌不够,舌头一下一下刮过她手腕敏感的内侧。
“岚岚,”陆琛的声音再正经不过,“别乱动,在给你消毒。”
“每个地方,都得仔细才行。”
手腕都被攥紧,这下手语也打不了了,温岚只能由着他,注意力都在对面的魏红梅身上,生怕她突然翻身。
陆琛听着动静,知道魏冬梅均匀的呼吸声是睡熟了,看温岚这胆小乖巧的样子,更加肆无忌惮,舌头尽职尽责地伺候她,从手指,到湿滑的舌头。
甜滋滋的水,怎么吃都吃不够。
陆琛抱着她的腰,眸色渐深。
他想,只伺候她粉嫩的手指和柔软的舌头怎么够,等去了京市,得好好伺候遍她全身。
小哑巴皮肤娇嫩,那些没用的毛巾只会搓伤她的皮肤,还是得换上他的手指,他的舌头,一遍一遍地摸、舔,这才是有用的东西。
如果没伺候好,被小哑巴嫌弃了,就跪在床边,让她使劲扇自己巴掌,巴掌落在身上哪里都行,力气扇多狠都好,只要她出了气。
那才叫尽职尽责呢。
绿皮火车在这一站待了不短的时间,徐佳妮踩着点回到火车。
火车很快就要启程往前走,徐佳妮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说有个哑巴救活了一个人。
她心里不屑。
运气好而已,按几下,谁还不会了?也就是她不在,不然她也能干这事。
突然,月台一个高个子,脸上带疤的光头往这冲了几步,似乎是在找卧铺车厢的窗户。
“哎,”光头喊着站在门口的徐佳妮,“刚才救了段哥的姑娘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们段哥从不欠人情,等回了京市,一定会报答的!”
徐佳妮心说,我又记不住那哑巴叫什么,才不想让哑巴得好处呢。
可是话到嘴边,她突然灵光一现。
“徐佳妮。”
她说。
“救人的姑娘叫徐佳妮。”
“她姐姐在北清大学读过书,等到了京市,你们可以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