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
陈冠希搭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野兽。
“林允真,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陈冠希往前迈了半步,狂暴的男性能量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冰凉发烫的耳廓上,嘴角的痞笑残忍又戏谑:
“老子要是想睡女人,从维港能一路排到好莱坞大道。你以为三千万美金买的是你的皮囊?凭你也配跟老子谈条件?”
林允真身子剧烈一震,红唇惨白,原本反抗的力道像是一瞬间被抽干。
陈冠希根本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伸手拍了拍潘世亨的肚子:“把另外三个安排去洲际酒店最高层。这女人,带去公司。”
“得咧老板!”
重卡般的黑色商务车划破首尔清潭洞的雨雪,一路开进了EdISoN GRoUp大中华及亚太区韩国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两个小时后,凌晨两点。
十七层,专属私人练习室。
整面墙的庞大落地镜折射出刺眼冷白的光线,重低音音响里播放着极速爆裂的重金属舞曲,震得玻璃窗颤抖不已。
“啪!嗒!啪!”
高跟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自虐。
林允真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抹胸紧身包臀裙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她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上。
她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没有灯光的死角里,将同一个跨步旋转跳跃的高难动作连着练了整整两百遍!
她不敢停下。
三千万美金的解约金是一座山,今晚那个中国男人的眼神是一把刀。她习惯了被财阀当成商品卖来卖去,这种突然而至的“救赎”,比朴镇雄的酒局更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啪嚓……!”
又是一次落地,变形发力的踝关节骤然失控!
伴随着一声清脆可怖的软组织撕裂声,林允真整个人失重,狠狠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重重砸在地板上!
打歌高跟鞋飞出去老远,撞在镜面上发出刺耳的大响。
“呃……”
一声被生生咽回喉咙里的闷哼。
林允真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面色惨白如纸,额前湿透的刘海黏在脸颊上。
随着抹胸裙摆在跌倒中卷起,那双原本毫无瑕疵、白得发光的冷白皮美腿上,此刻露出来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膝盖上覆满了一块块青紫交加的旧伤,右脚踝上横七竖八贴满了早就失去弹性的肌效贴,而踝关节最核心的部位,正缠着一圈圈因为急剧运动而被鲜血染得腥红的旧绷带!
布料早已破损,鲜血黏着皮肉,刺痛感像万针穿心。
“嗒。”
练习室的金属大门突然被推开。
巨大的音响轰鸣声,在下一秒骤然熄灭!
原本嘈杂暴烈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陈冠希脱了羊绒大衣,身上就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重磅短袖,露出一双修长结实、布满线条的小臂。
他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眉眼间带着一丝残存的倦意与厌烦,大步走了进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蜷缩在地上发抖的女人。
陈冠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她腿上那些惨不忍忍的血绷带,狭长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冷意。
他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解开袖口,大马金刀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长臂伸出。
一只粗糙、掌心带着厚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扣住了她冰凉纤细的小腿肚!
滚烫的体温通过皮肤瞬间传递过去。
“呀!”
林允真下意识像触电般剧烈抽搐,双腿发疯一样往回缩,脸上挂满了汗水与生理性的恐慌:
“别碰我!没关系……我不疼!我能练!没关系的!”
练习生十四年的奴性本能与自尊在这一刻疯狂拉扯,那句烂在嘴里的口癖脱口而出。
陈冠希的眉头一拽。
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分毫,反而像铁钳般将她纤细的脚踝死死固定在自己膝盖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沉桀骜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淫邪,只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与冰冷。
“林允真。”
陈冠希开口,沙哑的烟嗓极度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再给老子说一句‘没关系’试试。”
林允真浑身一僵。
那句到了嘴边的“真的没关系”被那道眼神硬生生给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一字。
陈冠希顺手扯过旁边桌上的紧急医药箱。
“刺啦!”
打火机点燃了酒精棉。
陈冠希伸出手指,粗暴却动作熟练地捏住那层黏在皮肉上的血绷带,指腹紧贴着她娇嫩的皮肤,用力一拽!
“撕……”
“唔!!”
林允真疼得整个身子剧烈反弓起来,修长的双脚绷得笔直,指甲疯狂地陷进了陈冠希结实的肩头布料里!
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砸落,可她依然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不肯哭出一声。
陈冠希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用酒精棉球擦拭着那些红肿溃烂的伤口,动作利落地上药、敷上防感染的药膏。
酒精刺激伤口带起剧烈抽搐,陈冠希就用宽大的掌心顺势抚过她泛起鹅皮疙瘩的小腿侧肌,带着一种不讲理的推拿手法,强行帮她放松僵硬的肌肉。
“在韩国做爱豆,把骨头练断了给那帮肥猪看?”
陈冠希一边用全新的白色无菌绷带在她脚踝上灵活绕圈,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冷冷嘲讽:
“三千万美金买你,是让你给老子站上世界顶峰赚钱的。老子不养瘸子。”
“咔哒。”
新绷带最后剪断,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陈冠希拍了拍她紧绷的小腿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居俯视着她。
练习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允真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右脚踝传来的不再是钻心的剧痛,而是一阵阵被药膏抚平的温热与支撑感。
她看着脚上那包扎得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新绷带,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冰冷、语气毒舌,却亲手为她擦拭血迹的中国男人。
整整十四年。
在充满潜规则与压榨的首尔演艺圈,所有人都劝她“再坚持一下”,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营业微笑。
只有这个男人,关掉了音乐,亲手拆开了她的假面,露出了那双流血的脚。
“陈冠希……”
林允真嘴唇剧烈颤抖着。
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深处、属于十四年非人磨砺的酸楚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越过防线,失控崩塌。
“滴答。”
一滴硕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脱框而出,重重砸在冰亮的地板上,溅开一小朵水花。
她颤抖着抬起左手,修长的指尖死死握住了手腕上那根磨损褪色的黑色旧发圈。
防线破塌。
林允真抽泣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打湿了那张绝美的冷白神颜。
她摸着发圈,带着压抑了数年的哽咽与沙哑,对着那个阴影里的男人哭喊出了声:
“我不能停下……我不敢停下啊……”
“如果连我都倒下了……”
女孩子抽噎着,抬起那双盛满泪水却执拗无比的眼睛:
“我怎么替我姐姐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