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最新款的ipad pro重重砸在劳斯莱斯幻影的星空顶下,弹了一下,掉在羊绒地毯上。
潘世亨两百斤的肥肉死死陷在真皮座椅里,浑身上下抖得活像个刚通了高压电的帕金森患者。他大张着嘴,像条搁浅的胖头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地往下砸,连那身高定西装的后背都湿透了。
“扑街……扑街啊……”
潘世亨舌头直打结,两只肉乎乎的手死死揪着大腿上的布料,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车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十分钟前,半岛酒店顶层,全香港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还在排着队端着酒杯,想跟陈冠希套近乎。结果陈冠希连个笑脸都没给,半路直接掐了烟,拔腿就走。
全场愣是没人敢放半个屁。
陈冠希坐在后座另一边,一把扯开脖子上勒人的温莎结。
“出息。”他瞥了潘世亨一眼,抬手按下车窗,摸出Zippo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蹿起,点燃了一根万宝路。辛辣的烟雾被他吸进肺里,又顺着车窗缝隙被夜风卷走。
“老板!不是我没出息!”潘世亨像诈尸一样扑向地毯,一把将平板捞起来,怼到陈冠希脸前。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刺眼的K线图。
那条绿色的曲线根本不讲什么金融逻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公牛,以一种垂直九十度的反人类角度,硬生生干碎了所有技术指标,直插云霄!
“破了……就在刚才你下楼的时候,破了两万!”潘世亨声音劈了叉,带着极度亢奋后的沙哑,“两万美金!一枚!”
陈冠希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
他没有像潘世亨那样歇斯底里,但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桃花眼里,深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两万美金。
2017年的这个冬天,这个数字,终于到了。
2013年那一战,他抛了10%的筹码救场,反手又趁着几百美金的熊市低位,把市面上能扫到的筹码悄悄吃了个遍。外人笑他高位接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囤的从来不是代码,是时代的船票。
“老、老板……”潘世亨喉结疯狂滚动,连咽了三口唾沫,“我刚才拿计算器按了一下。就咱们手里捏着的那几十万枚……这、这特么是多少钱?”
潘世亨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的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在空中比划。
“一……一百多亿!美金啊!全特么是流动性极强的现金资产!”
一百多亿美金。换算成港币,将近上千亿。
潘世亨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这么恐怖的数字。他眼眶通红,死死抓着陈冠希的胳膊:“咱们当年连挖矿带扫货囤下的一堆电子代码……现在能买下半个香港中环!香港那几家老牌财阀,现在在咱们面前,算个屁啊!”
说到最后,潘世亨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对,就是恐惧。
当财富达到这种足以颠覆规则、碾压一切传统资本的量级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狂喜,而是害怕。怕被暗杀,怕这是场随时会醒的梦。
这三连击,直接把潘胖子砸成了痴呆。
陈冠希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十年前。2009年。
那是他重生的第三年。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只会玩潮牌、搞女明星的半吊子。当他把拼死拼活赚来的第一桶金,甚至套现了手头极其珍贵的离岸资金,全仓扫入一文不值的比特币时,连潘世亨都跪在地上求他别疯。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买一堆电子垃圾。
当年那个在深水埗修电脑的底层烂仔,差点一条网线毁了他。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郑先生,拿几个亿的资金盘就敢指着他的鼻子让他下跪。
而现在?
陈冠希手指轻轻敲打着顶级小牛皮的扶手。
“笃。笃。笃。”
这极具节奏感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像极了王座上的独裁者在倒数。
“呼……”
陈冠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没有小人得志的狂妄,没有暴富后的癫狂。只有一种看透了资本游戏底牌的、返璞归真的漠然。
“胖子。”陈冠希弹了弹烟灰。
“啊?在、在呢老板。”潘世亨赶紧坐直,那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通知老猫那边的离岸团队。从明天开始,拉长周期,隐蔽建仓,分批套现。”
“套现?全部?”潘世亨愣住了,“老板,这还在涨啊!华尔街那帮疯狗预测年底能破三万!”
“三万算个屁,以后还能破六万、七万。”陈冠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老子不吃最后那口带血的肉。拿捏住手里的现金,才是王道。你以为这钱是让我们拿去买游艇、买海岛装逼的?”
潘世亨张了张嘴:“那……那干嘛?”
陈冠希掐灭了烟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直刺潘胖子。
“砸。”
“砸去买最核心的半导体公司股份,砸去搞我们在内地的物流基建。这帮老外搞出来的金融泡沫,老子今天收割了,就得把它变成砸不烂、扯不断的铁盘子。”
陈冠希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从今天起,别再盯着几千万的利润跟我废话。老子要玩,就玩能定规矩的局。”
潘世亨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彻底头皮发麻。
别人暴富想的是怎么花天酒地,这混蛋想的是怎么拿着这笔核武级别的资金,去现实世界里继续降维打击。
他不是资本家。他是真正的财阀,是隐形的怪物。
“咕咚。”潘世亨狠狠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浅水湾。
两旁名贵的铁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陈生,到家了。”前面的司机老周恭敬地踩下刹车。
劳斯莱斯停在半山豪宅的铁艺大门前。
陈冠希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名贵的地砖上。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在外面杀伐果断的大佬,到了家门口,脑子里想的却是家里那五个姑奶奶今天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咔哒。”
陈冠希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大门一开,陈冠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