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半岛酒店顶层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冷气声。
应采儿的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空酒杯,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紧身皮衣底下的那件吊带被撑到了极限,深邃的雪白沟壑晃得人头晕目眩。她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瞪得溜圆,大口喘着粗气,显然也是气疯了才下这么狠的手。
换作平时,哪个敢在香港这么泼陈大少?嫌命长了。
但陈冠希连躲都没躲。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上,双手搭在长桌边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硬生生扛下了这杯酒。
“啊!”
阿娇最先破防,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她看着陈冠希那副狼狈又透着股疯批狠劲的模样,眼圈瞬间红透了。浅蓝色连衣裙下,那双因为绝食两天而发软的腿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白嫩的小手慌乱地去抓桌上的真丝餐巾,想去给他擦脸。
“你疯了?坐下!”
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按住了阿娇的手腕。
张柏芝。
她那身极其贴身的白色苏绣旗袍绷得死紧,丰腴惹火的熟女曲线在灯光下极具视觉冲击力。她用力把阿娇拽回椅子上,自己却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盯着陈冠希白衬衫上那片刺眼的红,骨节都捏得发白,眼神里全是强撑出来的冷酷。她气这男人花心,但看着他被泼,心里那股子酸楚根本压不住。
“呵。”
maggie q冷笑出声。
好莱坞女王翘着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红色深V高定礼服的裙摆顺势滑落到大腿根,两条常年练武、紧实又充满弹性的极品大长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抱起双臂,硬生生挤出胸前那片惊心动魄的饱满,狭长的狐狸眼满是嘲弄:“怎么?陈大少,被泼醒了没?你以为你是皇帝选妃啊?还‘全都要’?你真当这屋里的女人都是没长脑子的花瓶,任你摆布?”
陈冠希没去擦脸上的酒液。
他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拇指,用力抹了一把嘴角。
然后,伸出舌尖,极其邪气地舔了舔指腹上的残酒。
“泼得好。”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却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张狂。
“砰!”
两只大手撑在实木长桌上,陈冠希高大结实的身躯直接站了起来。带着一身浓烈的烟草味、红酒味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男性荷尔蒙,他像一头被彻底激发出凶性的野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五个女人。
目光从左到右,一寸寸扫过去。
应采儿被他看地心里一慌,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却硬挺着脖子没退缩。
“老子刚才说了,我特么就是个混蛋。”
陈冠希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水滴顺着他的刘海砸在桌子上,发出“吧嗒”的轻响。
“我欠你们的,这点我认。关起门来,在这个屋子里,你们想怎么骂、怎么打、拿红酒泼我,甚至拿刀捅老子两下解气,我都受着,绝不还手。”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餐厅的羊毛地毯上。
“但在外面……”
陈冠希眼底突然爆出一团骇人的戾气,那股刚从商战里厮杀出来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们顶着!”
“郑老狗联合全港地产商想搞我,想把我逼死。老子今天早上直接拿四个亿现金砸烂了他的狗头,买下了一条街!”
他直起身,宽阔的肩膀把背后的落地窗夜景都挡了个严实,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煞神。
“以后在这香港,甚至特么的全世界!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谁敢拿你们的名字做文章,老子灭他满门!”
极度的霸道,极其蛮横的护短。
根本不讲道理的混蛋逻辑。
但偏偏,就是这种逻辑,像一枚穿甲弹,直接击穿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心理防线。
餐厅里死寂一片。
这帮女人缺钱吗?不缺。她们缺的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里,能死死挡在她们面前的一堵墙。
陈冠希是个渣男,脚踏五条船,烂透了。但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真到了生死关头,真到了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只有这个混蛋敢拿命出来护着她们。
应采儿手里的空酒杯慢慢放了下来,眼眶红得像兔子,紧绷的肩膀垮了。
张柏芝松开了抓着阿娇的手,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在白皙的锁骨上。
阿娇早就哭成了泪人,捂着嘴拼命摇头。
连刚才还一身刺的maggie q,都把头偏向了落地窗,深V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火气硬生生被这番话浇灭了一大半。
就在这粘稠得快要拉丝的修罗场气氛中。
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响传来。
一直没说话的秦舒培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极简的黑色抹胸长裙,完美勾勒出顶级超模盈盈一握的腰臀比。大片雪白滑腻的背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踩着猫步,神色清冷,绕过长桌,径直走到陈冠希面前。
另外四个女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神经再次紧绷。
秦舒培没看她们。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真丝纸巾。
抬起手,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正宫般的不容置疑,轻轻按在陈冠希还在滴血……滴着红酒的下巴上。
一点一点,把那些刺眼的酒渍擦干净。
“火发完了,话也说透了。”
秦舒培把染红的纸巾扔在桌上,转过身,那双清冷禁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另外四个女人,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压迫感。
“既然大家今天都没走,还坐在一张桌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以后,谁也别给谁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