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客厅里,摩托罗拉V3的震动声简直像催命的电锯。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直接把她刚卸下的防备又给激了起来。
她红肿着眼睛抬起头,视线越过陈冠希结实的胸膛,死死盯住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巴黎”两个字。
张柏芝咬着泛白的下唇,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冷笑,刚要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陈大少业务挺忙啊,跨国查岗的都打过来了,你还不赶紧接?别让人家超模等急了。”
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没松手,反而用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张柏芝盈盈一握的细腰,把她重新摁回自己怀里。
“别特么瞎想。坐这儿等我。”
他在她带着泪痕的眼角狠狠亲了一口,顺手扯过旁边沙发上的一条羊绒毛毯,把她那大半个裸露在外的雪白香肩和惹火的曲线裹了个严实。
大长腿一跨,陈冠希抓起手机,径直走向客厅尽头的落地玻璃门。
“哗啦……”
推开门,走到阳台上。反手把玻璃门拉严实,隔绝了屋内的视线。
香港凌晨的海风夹杂着浓烈的腥咸味,像冰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陈冠希下巴上那一层扎人的青色胡茬被风吹得发凉,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敞开着。
他摸出兜里那包压瘪的万宝路,咬出一根。
“啪。”
Zippo火机甩开,连点了两下才把烟点燃。
陈冠希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喂。”
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纸。
电话那头,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意料之中的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法语交谈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还有吹风机和快门混合的白噪音。
“陈大少,听你这嗓子,香港的火烧得挺旺啊?”
秦舒培慵懒、清冷的嗓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子刚睡醒般的沙哑,又透着顶级超模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不迫。
陈冠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夹着烟的手指搭在冰凉的不锈钢栏杆上。
“舒培,我……”
他刚想开口解释这几天连轴转的修罗场,想解释,还有maggie q那个疯批女人的咬痕。
“行了,别编了。”
秦舒培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那点破事,现在连巴黎时尚圈的公关都知道了。全网都在传你陈冠希为了几个女人,拿一个亿美金砸盘。怎么?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陈冠希愣住了。
他盯着阳台外黑漆漆的维多利亚港,指间的烟灰被海风吹落。
“你不生气?”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生气?我生哪门子气?”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是秦舒培缓缓吐出烟圈的呼吸声。
“Edison,我现在正坐在纪梵希后台的化妆镜前。”
秦舒培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骨头发酥的妖娆画面感,“他们刚给我换上一套高定礼服。深V,直接开到肚脐眼的那种。真丝面料,贴在身上滑得像水。裙摆开叉到大腿根,只要我稍微一抬腿,里面什么都挡不住。”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勾引:“可惜了,你现在看不见我这两条腿有多长,也摸不到这料子有多润。”
操。
陈冠希喉结上下滚了滚。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秦舒培那极具侵略性的九头身比例。那双在t台上能杀人的大长腿,还有她那张清冷禁欲、却在床上能把人榨干的极品脸蛋。
下腹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邪火。
“你特么大半夜打越洋电话,就是为了撩拨老子?”陈冠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痞笑,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秦舒培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无瑕的身材,眼神出奇的平静,甚至透着一股凌驾于所有女人之上的通透。
“我知道你现在焦头烂额。阿娇软柿子需要你哄,张柏芝离婚需要你撑腰,maggie q那种烈马需要你。”
“但我不一样。”
秦舒培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混蛋,我也没指望你能管得住下半身。”
陈冠希脸上的痞笑慢慢收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不需要你只爱我一个。”
秦舒培一字一顿,隔着半个地球,把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死死钉进陈冠希的心里。
“但我知道,我是最懂你的那个。”
“你需要一个能让你卸下面具、不用装出一副救世主模样的避风港。她们要的是你的保护,要的是你的愧疚。而我,要的是你陈冠希这个人,连同你骨子里的野心和烂账,我全盘照收。”
海风呼啸。
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冠希就这么举着手机,烟头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蒂弹进黑漆漆的夜空里。
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揉了一把。
极致的震撼,极致的感动。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所有女人都在逼他给个说法,逼他做选择,逼他负责。只有秦舒培,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用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清醒,给了他最需要的喘息空间。
她不闹,是因为她有着比所有女人都大的格局。她知道,在这个修罗场里,谁最懂事,谁就能在这个男人心里扎下最深、最拔不出来的根。
“舒培。”
陈冠希嗓子哑透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皮夹克上沾着的血丝,“你特么真是个妖精。”
“谢谢夸奖。”
秦舒培轻笑一声,语气重新恢复了慵懒,“行了,不跟你废话了,秀导在催我上台了。把你家里那堆破事处理干净,火灭了之后……”
她刻意拉长了尾音。
“下个月,滚来巴黎看我走秀。记得把你的体力养好,老娘在酒店等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根本不给陈冠希回嘴的机会。
陈冠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了两秒。
随后,他仰起头,看着香港灰蒙蒙的夜空,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在空旷的阳台上回荡。
爽。
太特么爽了。
跟聪明女人打交道,简直就像是在三伏天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从喉咙一路爽到尾椎骨。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两天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大半。
五个女人。
这修罗场,眼看就要被他硬生生给蹚平了。
陈冠希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准备进屋去好好安抚沙发上那个脆弱的单亲妈妈。
刚迈进屋子一步。
他的脚步突然死死钉在原地。
等等。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嗖”地一下窜上了后脑勺。
他站在原地,把这几个女人的名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只有四个。
陈冠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瞪大,一把将手插进裤兜,重新把那部摩托罗拉V3掏了出来。
翻开通讯录。
手指疯狂往下滑,滑到一个备注为“暴龙”的号码上。
点开短信界面。
一片空白。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没有哪怕一个标点符号的质问。
整整一个星期。
自从他在综艺录制后台,被这个女人揪着领子咬了一口,然后全网爆出他脚踏几条船的新闻后。
那个平时脾气火爆得能把天捅个窟窿、张嘴闭嘴“干你娘”、把他当了十年好兄弟最后却滚到一张床上的女人。
应采儿。
整整一个星期,没理他。
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冠希看着那个号码,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不怕女人哭,不怕女人闹,就怕母老虎突然不叫唤。
以应采儿那点火就炸的脾气,她要是冲过来拿刀砍他,他都觉得正常。可现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简直比郑老狗的资本绞杀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操……”
陈冠希捏着手机,盯着屏幕,嘴唇直哆嗦。
这特么哪里是火灭了?
这分明是最大的那颗定时核弹,倒计时已经归零了,就等着他一脚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