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香港半岛酒店顶层VIp会议室的实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厚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墙壁的防撞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冠希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机车夹克,肩膀上甚至还隐隐透着应采儿咬出来的血印子。他单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兜里,大步流星地踩着昂贵的手工地毯走了进来。
满身的寒气和暴戾,连带起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风。
潘世亨跟在后面,满头大汗,领带歪到了一边,急得连气都喘不匀:“Edison你冷静点,对面资金盘极大,咱们现在账上的现金流……”
“闭嘴。”
陈冠希头也没回,冷冷丢出两个字。
空旷奢华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正中央,坐着个男人。
五十来岁的年纪,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一身剪裁极其考究、手工定制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连袖口都别着一颗低调却闪瞎眼的百达翡丽碎钻袖扣。
这就是郑先生。
郑先生手里捏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高希霸雪茄,没抽,就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把玩。他看着满身煞气走进来的陈冠希,嘴角扯起一抹像毒蛇一样滑腻的笑。
“Edison。后生仔,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坐。”
郑先生抬了抬下巴。
他身侧,站着个身材火辣到极点的女秘书。这女人穿着一件紧绷到随时会崩掉纽扣的黑色包臀职业装,两条裹着极薄黑丝的大长腿交叠着。
见陈冠希走过来,女秘书立刻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上前。弯腰去替他拉椅子。
这一弯腰,领口那片深不见底的沟壑和两大团白花花的软肉,几乎要直接怼到陈冠希的皮带扣上。一股浓烈刺鼻的斩男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她甚至故意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水汪汪地撩了陈冠希一眼。
陈冠希根本没看她那对快要跳出来的饱满。
他连坐都没坐。
大长腿直接一迈,走到郑先生正对面。双手“啪”地一声撑在实木桌面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死死盯住对方。
那双桃花眼里,现在全是混不吝的杀机。
“少跟老子套近乎。断我代工厂的产能?”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痞笑了一声,“郑总,在内地捞钱捞腻了,想来香港抢饭吃?”
郑先生脸上的笑意没减,反而更浓了。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旁边的女秘书赶紧扭着屁股跑回来,拿起纯金防风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郑先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灰色烟雾。隔着烟雾,他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冠希。
“抢饭吃?这词太难听了。”
郑先生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Edison,你的cLot发展太快,步子迈得太大,底盘不稳啊。丝绸系列一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块肥肉。你一个拍电影泡女明星的后生仔,扛不住这么大盘子的。”
说完,他冲女秘书使了个眼色。
女秘书立刻从爱马仕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甩在陈冠希面前的桌上。
“我用两亿,买你cLot 60%的股份。”
郑先生夹着雪茄,笑得像个施舍的土皇帝,“以后你专心拍你的戏,泡你的妞。生意上的事,我帮你赚钱,每年按时给你分红。怎么样?两亿现金,够你买几十辆法拉利了。”
潘世亨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两亿买60%?
cLot现在的估值,光是一个“荆棘”系列的品牌溢价就不止这个数!这他妈哪里是收购,这明明就是明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先生身后的两个黑塔一样的保镖往前迈了半步,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满脸凶相地盯着陈冠希,大有你不签字今天别想走出门的架势。
郑先生以为,像陈冠希这种混迹娱乐圈的浪子,见到两亿现金的真金白银,再被资本大鳄吓唬两句,八成会乖乖低头。
“呵。”
陈冠希低着头,看着面前那份散发着油墨味的合同。
突然,他伸手抓起那沓A4纸。
当着郑先生的面,他连撕都懒得撕。直接把那份合同揉成一团废纸球。
手腕一抖。
“啪嗒!”
纸团精准地砸在郑先生面前的烟灰缸里,把里面的一小截雪茄灰砸得四下飞溅。
“两亿?打发叫花子呢?”
陈冠希直起身子,单手重新插回裤兜,眼神像看煞笔一样看着对面的大佬,“老子的牌子,不卖。别说两亿,你今天就是拿两百亿砸在这桌子上,老子也嫌你的钱脏了我的眼。”
郑先生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年轻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郑先生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像一条终于吐出信子的毒蛇。他把雪茄重重摁灭在烟灰缸里,“你真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他站起身,双手同样撑在桌面上,两人的距离被拉近。
“明天一早,东莞和深圳那三家代工厂就会单方面宣布设备维修。你们cLot下个月要铺货的冬季新款,连一根纱线都别想运出来。”
郑先生冷笑,语气里透着资本碾压的绝对自信,“全港的经销商都在等你的货。断供半个月,违约金就能把你的现金流彻底抽干。到时候,你连两千万都拿不到,只能跪着求我收购!”
潘世亨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完了。全完了。这招釜底抽薪太毒了。一旦断货,品牌信誉直接破产,经销商退单,资金链立刻就会断裂!
女秘书在旁边抱着胳膊,胸前挤得更雄伟了,看陈冠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面对这种绝杀。
陈冠希不仅没慌,反而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敞开。他从兜里摸出Zippo火机,点燃一根万宝路。
“呼……”
辛辣的烟雾直接喷向郑先生那张老脸。
“郑总,装逼装全套啊。几千万买断我的产能,好大的手笔。”
陈冠希翘起二郎腿,满脸嘲弄地看着对方,“不过,你那两亿收购资金,是把你在内地那三家壳公司抵押给地下钱庄,借来的高利贷吧?”
此话一出。
郑先生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才那股尽在掌握的笃定瞬间出现了裂痕。
“你……你在说什么屁话!”
“别急着否认。”陈冠希弹了弹烟灰,“真当老子这几年在内地光顾着泡妞了?你现在外强中干,资金链早就绷紧了。想一口吞下我的cLot,拿我的流水去填你内地的窟窿?”
陈冠希站起身,高大结实的身躯像一堵墙。
“跟我玩断供?”
他把抽剩的半截烟直接按在实木桌面上,硬生生烫出一个黑色的焦痕。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被高利贷砍断手脚,还是老子先破产。”
说完,陈冠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
“潘胖子,走了。这儿空气太臭。”
“站住!”郑先生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拍桌子,“陈冠希!你真以为你能在香港一手遮天?出了这扇门,我保证你的衣服一件都卖不出去!”
陈冠希走到门口,头也没回。
他抬起手,极其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砰!”门被狠狠关上。
半岛酒店楼下。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几分闷热吹过来。
潘世亨满脸惨白地跟在陈冠希屁股后面,急得快哭了:“Edison!你装逼装爽了,咱们货怎么办啊!那三家厂占了咱们百分之八十的产能,明天供不上货,咱们真得跳楼!”
陈冠希走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前。
拉开车门,他根本没接潘世亨的话。
而是从机车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部隐秘的加密手机。
翻盖,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陈冠希单手搭在车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冷笑。
“跟我玩断供?”
他对着电话那头,声音低沉,却带着翻盘的绝对底气:
“上次我让你联系的南亚那几家顶配工厂,可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