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楼下的队伍都排到两条街外啦~”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天台水泥地上清脆的“哒哒”声,mandy娇滴滴的尾音被楼顶的春风吹散。
陈冠希跨坐在天台边缘的半截女儿墙上,两条大长腿就这么悬空荡在几十米高的大楼外。他嘴里叼着根万宝路,没回头,只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
mandy今天穿得简直像个下凡勾人的妖精。一件纯白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嚣张地解开了三颗,根本没穿内衣。楼顶的风一吹,薄透的布料死死贴在身上,那对惊人的饱满几乎要直接跳出来。
下面是一条黑色皮质包臀裙,拉链只拉到大腿中央。两条裹着巴黎世家超薄黑丝的长腿交替迈动,大腿根部的肉感在裙摆下疯狂摩擦,散发着一股要命的骚气。
她走到陈冠希身后,完全不管这里是几十米高的天台,直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臂,从背后搂住陈冠希的脖子。
“今天发售的‘涅盘’系列限量版,三千件,开门十分钟就被抢空了。”
mandy把那张化着精致狐狸妆的脸贴在陈冠希宽阔的后背上,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雪白毫不客气地压扁在他的机车夹克上。
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把一条黑丝长腿跨过女儿墙,直接以一个大胆的姿势半骑在陈冠希腿上。
“黄牛把价格炒高了五倍,还有人为了抢鞋在楼下打起来了,连差佬都出动了呢。”
mandy仰起头,眼神拉着丝,红唇几乎贴到陈冠希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脖子里,带着浓烈的祖马龙红玫瑰香水味。
“老板,你现在可是全香港最牛逼的神,连英皇那帮老家伙现在看到咱们cLot的标志都要绕道走……你要怎么奖励人家这几天的辛苦加班嘛?”
说着,她那只白嫩的小手顺着陈冠希坚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下摸。
“啪!”
陈冠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那挺翘的蜜桃臀上。清脆声在风中特别响亮。
“浪够了没?”
陈冠希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斜睨着她,
“老子让你盯着下面,你跑上来发什么骚?衣服扣好,当心一会风把你这二两肉吹跑了。”
mandy被打得叫了一声,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的水光更泛滥了。她知道眼前这个活阎王就吃这套软硬不吃的痞劲。
“人家就想让你一个人看嘛。”
她委屈巴巴地撇撇嘴,不甘心地在陈冠希腿上蹭了两下,这才乖乖收回腿,
“楼下阿金他们盯着呢,我上来就是想告诉你,郑先生那边派人送了花篮过来,贺咱们大卖。”
听到“郑先生”三个字,陈冠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老狐狸,鳄鱼闻到血腥味,开始试探了。上次吴彦祖在高尔夫球场刚警告过,这帮资本鳄鱼果然盯上cLot这块肥肉了。
“把花篮扔进垃圾桶。”
陈冠希冷笑一声,
“告诉前台,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一律当破烂处理。下去干活。”
“知道啦,老板真凶。”
mandy撅着红唇,踩着红底高跟鞋,扭着要命的水蛇腰,三步一回头地走进了天台铁门。
铁门“咣当”一声关严实。
天台上彻底安静下来。
陈冠希一个人坐在女儿墙边缘,冷风吹得他机车夹克猎猎作响。
现在是2008年的春天。香港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潮湿又温暖的草木味,阳光明媚得刺眼。
他低下头,俯瞰着楼下。蚂蚁般密集的人群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全都是为了抢cLot新款潮服的年轻男女。更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几艘豪华游艇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
这是他的帝国。
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踩在资本尸骨上建起来的王座。
陈冠希把快烧到手指的烟头随手弹飞。烟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坠向平台。
他反手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本黑色封皮的moleskine笔记本。
这本子跟了他整整两年。从他重生的那个满身冷汗的夜晚开始,里面的每一笔,都是他逆天改命的筹码。
大拇指一挑,翻开封面。
第一页,纸页已经有些发皱。上面用钢笔力透纸背地写着几行字。
【2008年1月:风暴。必须软着陆。】
【2009年1月:比特币,All in。】
……
陈冠希死死盯着第一行字。
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整两年的弦,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前世的2008年春天,他在干什么?
他像只过街老鼠,躲在美国洛杉矶一间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的破公寓里。每天靠着安眠药和酒精麻痹神经,一闭上眼,就是全网铺天盖地的谩骂,是兄弟的反目,是女人们绝望的哭声。那个春天,他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只有无边无际的臭水沟。
但现在……
陈冠希摸出兜里的万宝龙钢笔。
拔下笔帽。
“去他妈的宿命!”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手腕发力,钢笔笔尖重重压在那行字上。
“刺啦!”
黑色的墨水划破了纸张,直接把【2008年1月:风暴】这几个字狠狠划掉!
一下,两下,三下!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上面疯狂地涂抹,直到整行字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墨团,连纸页都被锋利的笔尖戳出了几个窟窿。
“呼……哈!”
陈冠希张开双臂,仰起头,面对着刺眼的太阳,大口大口地把这2008年春天的空气灌进肺里。
爽!
太特么爽了!
就像是在泥沼里憋气的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贪婪地攫取着生命的氧气。心理那道化脓流血的创伤,在这一刻彻底结痂脱落。
没有网暴,没有唾骂,没有身败名裂。
只有脚下这片臣服于他的土地,和银行卡里翻了十倍的资产。
“前世2008,我失去一切。”
陈冠希看着维港的游艇,嘴角扯出那个张狂到极点、不可一世的痞笑。
“今生2008,老子改写命运!”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彻底挣脱枷锁的狂喜中时。
“砰……!!!”
天台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门板砸在水泥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皮直掉。
“老板!卧槽!老板!”
cLot的合伙人潘世亨像被鬼追了一样,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他一身骚包的潮服跑得全乱了套,手里死死握着两部正在疯狂震动的工作手机,满头大汗,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上。
“你特么赶着去投胎啊?”
陈冠希把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塞回内兜,不爽地皱起眉头。
“不是!出大事了!”
潘世亨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冲过来一把抓住陈冠希的胳膊。
“cNN!美国那个cNN的团队!他们的人已经下飞机了,车队就停在咱们楼下!”
潘世亨狂咽着唾沫,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们亚洲区总裁亲自带队,指名道姓要给你做个一小时的独家全网直播专访!主题就是‘从危机中崛起的亚洲潮流教父’!”
陈冠希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