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陈冠希一把夺过潘世亨手里还在“嘟嘟”响的砖头手机,随手“啪”的一声砸在满是油污的印花台上。
他转过身,一把扯过刚才亲手压出来的那块黑红“荆棘”样布,大步流星就往厂房外走。
“不是……Edison!那可是耐克亚太区的老大啊!”
潘世亨急得在后面直跳脚,连滚带爬的追上去,
“咱们现在账上一分钱没有,拿什么跟他谈联名?他一句话就能把咱们在全亚洲封杀!”
“封杀?他提前跑来,是上赶着给老子送钱。”
陈冠希头都没回,一把推开厂房生锈的铁门,
“走,去莫干山路。还有个宝贝没收。”
厂房外,阴沉的冷风呼啸。
那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还没走,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
陈冠希单手拉开厚重的车门,带着一身狂野的汗气和油墨味,直接跨进宽敞的后座。
刚一坐稳,一股浓烈撩人的tom Ford香水味就扑了满怀。一具软得没骨头一样的滚烫娇躯,像水蛇一样直接缠了上来。
“陈少,这么快就搞完了?”
苏主编根本没走。她半躺在真皮航空座椅里,那件碍事的卡其色风衣早就脱了扔在副驾上。身上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包臀裙,因为她慵懒、甚至可以说是放浪的姿势,裙摆直接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裹着极薄黑丝的晃眼春光。
这女人就是个天生的榨汁机。
那对被真丝死死勒住的惊人饱满,随着她娇滴滴的笑声剧烈地震颤着,几乎要直接怼进陈冠希的怀里。深不可测的事业线里浮着一层细汗,领口低得连里面黑色的蕾丝边缘都隐约可见。
她伸出那条修长的黑丝美腿,脚尖挑着那双十公分的红底细高跟,放肆的顺着陈冠希的西装裤腿,一路缓缓往上蹭,眼看就要碰到最危险的禁区。
“要不要……人家在车里帮你放松一下?”
她吐气如兰,红润的舌尖舔过饱满的下唇,媚眼如丝的盯着陈冠希滚动的喉结。
“啪。”
陈冠希一把捏住她那条乱动的大腿。
粗糙的指腹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丝,狠狠在软肉上掐了一把,惹得苏主编发出一声骨头酥软的娇喘。
“骚劲儿留着晚上用。”
陈冠希嘴角一扯,眼神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胸口那片雪白上刮了一刀,随后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小弟,
“开车,去莫干山路m50。”
苏主编不但没生气,反而更软地靠在他肩膀上,胸前那两团饱满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结实的手臂,娇嗔道: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半小时后。
莫干山路m50,一处由废弃地下防空洞改建的画室。
走廊里黑咕隆咚,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刺鼻的丙烯颜料味。
“砰!”
陈冠希甚至懒得敲门,抬腿一脚,直接把那扇贴满破旧海报的木门踹得重重砸在墙上。
画室里昏暗逼仄。
满地都是揉成团的废纸。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几罐喝空的啤酒易拉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靠墙的折叠椅上,窝着一个男人。
一头乱糟糟的及肩长发,胡子拉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洞卫衣。他正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对着墙上一块画满乱七八糟线条的画布发呆,眼球里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仓石一树。
未来里原宿的顶尖设计大师,被无数潮牌奉为神明的灵魂人物。但现在的他,只是个在上海滩地下室里吃泡面、找不到方向的颓废青年。
“谁特么让你踹门的?滚出去!”
仓石一树被巨响吓了一跳,像头被激怒的野狗一样转过头,用蹩脚的中文怒吼。
陈冠希根本不废话。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抄起手里那块还带着余温的“荆棘”样布,照着仓石一树那张颓废的脸,直接甩了过去!
“啪!”
黑红相间的布料狠狠盖在仓石脸上。
“别特么画你那堆烂泥了。”
陈冠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
“看看这个。”
仓石一树本想发火,一把抓下脸上的布。
但就在他目光触及布料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住了。
“这……这迷彩的解构……”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撞翻了手边的颜料桶都没察觉。他把那块布凑到眼前,死死盯着上面三种颜色交织的锐利边缘,手指甚至在颤抖着抚摸那层3m反光涂层。
“多重网版交叠?手工冷网压缝?!疯了……这种错位率,这怎么可能印得出来!”
仓石一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底爆发出一种极度狂热的光芒。
“老子亲手压的。”
陈冠希拉开旁边一张破椅子坐下,点燃一根万宝路,青灰色的烟雾喷在半空,
“这种图,我脑子里还有一百多张。但老子没空天天泡在工厂里画图。”
他夹着烟的手指,直直指向仓石一树的鼻子。
“跟我干。我给你最顶级的平台,给你无限的创作自由。你负责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画出来,我负责把它们变成全亚洲最贵的钞票。”
仓石一树咽了口唾沫,死死捏着手里的样布。
他在地下室憋了三年,没人懂他的设计,所有人都说他的东西太怪、太偏激。但眼前这个比他还要狂、还要偏激的男人,竟然直接拿出了他梦寐以求的终极工艺。
“你……你能给我多少?”仓石一树声音发干,带着试探。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陈冠希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碾压过去,
“但前提是,你的东西得配得上老子的野心!一年内,我要cLot的衣服,让耐克、阿迪达斯那帮高管排着队求我们联名!”
傲慢。
极致的傲慢。
但偏偏这种傲慢,狠狠击中了仓石一树这种天才骨子里的疯劲儿。
“干!”
仓石一树一咬牙,把样布死死握在手里,
“老子本来连明天的泡面都买不起了。你敢玩,我这条命卖给你!”
“收拾东西。带上你的脑子,这就走。”陈冠希掐灭烟头。
“去哪?”仓石一树愣了一下。
此时,潘世亨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个砖头手机:
“Edison!联系上了!耐克的Vp后天晚上在香港半岛酒店办酒会!圈子里的大佬全去了,林总那老王八蛋也在!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陈冠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仓石一树,又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潘世亨。
“订后天的飞机,我们先把这边的手尾理干净。”
陈冠希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推开地下室的破门,大步迈入外面的冷风中。
“后天晚上,老子要当着全香港资本的面,会会这个洋鬼子!”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把酒会的名单拍下来。谁来,谁不来,我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