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陈冠希一脚踹开浅水湾豪宅的厚重实木大门,反手“砰”的一声关上,把外头半夜的海风彻底隔绝。
他靠在门板上,仰起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混着酒精和烟草味的浊气。
刚才在铜锣湾大排档,应采儿那疯婆娘差点没把他生吞了。一想到那画面,他现在大腿根那块软肉还在隐隐作痛。
那女人喝高了,揪着他的领子硬生生把他拽过去。那两团被紧身白t恤勒得快要裂开的惊人饱满,毫不避讳地死死压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弹性和滚烫的体温。
她水洗牛仔裤包裹的紧实大长腿,霸道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膝盖还有意无意地往上顶。深不可测的事业线里浮着一层晶莹的细汗,混合着啤酒的麦香和致命的女性荷尔蒙,直往他鼻子里钻。
要不是他定力够深,硬扛着那股子野性把她塞进保姆车,今晚指不定就得在车里把这火爆的兄弟直接就地正法了。
“这帮女人……一个比一个要命。”
陈冠希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手指勾住机车皮夹克的领口,用力一扯,随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连灯都懒得开。
他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推门,进去。
“啪嗒!”
书桌上那盏老式的黄铜台灯被摁亮。
昏黄局促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红木宽大桌面的方寸之地,书房四周依旧藏在浓重的阴影里。
陈冠希整个人重重的跌进宽大的老板椅里,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搭在桌沿上。紧绷的黑衬衫领口被他随手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沟壑。
他没急着动,而是从兜里摸出那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叮。”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尤为刺耳。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咬在嘴角的半根万宝路。
辛辣的尼古丁顺着气管狠狠砸进肺腑,又化作一团青灰色的浓雾,从他高挺的鼻梁两侧喷涌而出,模糊了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痞气五官。
抽了足足半根烟,让酒精在脑子里稍微降了点温。
他才缓缓把腿从桌上放下来。
拉开右手边带着密码锁的抽屉。
一本纯黑色的moleskine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里面,旁边是一支质感冷硬的钢笔。
这是他重生这几天来,唯一没让任何人碰过的东西。
陈冠希夹着烟,拿起那本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本子,翻开。
里面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他拔下钢笔帽,笔尖悬停在略微泛黄的纸页上方。墨水特有的淡淡苦味在鼻尖散开。
笔尖落下。
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狠劲。
【2008年1月:风暴】
写下这几个字的瞬间,陈冠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脑子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记忆,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他仿佛又闻到了前世那铺天盖地的口水味,听到了阿强那杂碎数钱的笑声,还有林总那条老狗在背后落井下石的冷嘲热讽。
全网狂欢,千夫所指。
那些他上过的女人,被当成战利品扒光了挂在城墙上示众;他亲手带出来的cLot,被资本像踢垃圾一样踢出局。
“咔。”
陈冠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捏着钢笔的手指用力,在“风暴”两个字后面,用粗暴的力道,划下几个字:
【必须软着陆。】
这还不算完。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越来越粗重。直接提笔,在那行字的正中央,狠狠地、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
红色的叉!
“嚓啦!”
笔尖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把昂贵的纸张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墨水顺着裂纹洇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想弄死老子?老子他妈先撅了你们的祖坟!”
陈冠希低骂了一句,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嗜血的冲动,让脑子重新回到那台精密冷酷的战略机器频道。
手腕移动,笔尖再次划动。
【2009年1月:比特币,All in。】
写到这儿,他嘴角扯出一个狂妄的冷笑。
潘世亨那傻缺现在还觉得他要去内地开店是疯了。等到了09年,这帮玩实业的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什么叫资本的核爆。
“老子买的不是电子垃圾。”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All in”那两个单词,
“老子买的,是能把郑先生那帮旧资本的头骨砸碎的未来。”
紧接着,最后一行。
【2013年:丝绸系列。】
宏大的蓝图,横跨未来七年的战略时间线,就这么被他用潦草、狂放的字迹,钉死在这半页纸上。
每一行,都是一条沾着血的登天阶梯。
每一步,都是在给那些企图踩碎他的人挖坟掘墓。
写完这些,陈冠希没动。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笔记本的第一页。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
那个困扰了他几天的噩梦,那个在2008年记者会上,穿着黑色西装、像条丧家犬一样低头鞠躬的自己,此刻正站在书房的角落里,怯懦地看着他。
那个幻影的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句屈辱到了极点的:“I am sorry……”
“闭嘴!”
陈冠希突然对着空气冷冷地开腔。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对不起谁了?你也是受害者,你道哪门子的歉?”
他一把抓起钢笔。
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他把笔尖重重地压在笔记本第一页最顶端的空白处。一笔一划,带着要把命运活生生撕碎的绝大自信,力透纸背地刻下一行大字。
字迹张狂,肆无忌惮,仿佛要破纸而出:
【这一世,我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最后一笔收尾,陈冠希拔起钢笔。
“啪嗒!”
钢笔被随意丢在桌面上。
他整个人后仰,彻底瘫进真皮老板椅里,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座压在他脊梁骨上的山,那些缠绕在脖颈上的绞刑绳,在这一刻,被这几个字,斩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浇筑成了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
“老子这辈子,只做庄家,绝不做狗!”
陈冠希抬起手,把那本记载着这具身体所有野心与杀机的moleskine笔记本,“啪”地一声合上。
书房里重归死寂。
只有那盏黄铜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准备起身去酒柜里倒杯威士忌润润嗓子。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极度安静的豪宅里,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电子按键声。
有人在按他大门的密码锁。
而且,每一下都按得无比精准。
“咔哒!”
密码正确,沉重的门锁弹开的声音。
陈冠希揉眉心的手一顿,狭长的桃花眼瞬间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半夜三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