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三厘米的门缝里,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死寂。
陈冠希靠在墙上的身子一顿,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死死盯住那道缝隙。
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小手,正紧紧扣着门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透明的青色。
陈冠希根本没给她反悔再把门关上的机会。
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厚重的防盗门上,手腕发力。
“哐当!”
门被粗暴地推开。
走廊里惨白的晨光顺着敞开的大门,直直地切进昏暗的玄关。
阿娇就光着脚站在那儿。
她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薄得透光,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左边的细吊带已经滑落到了胳膊肘,大片雪白细腻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彻底暴露在冷风里。随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膛,睡裙底下那两团傲人的饱满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因为寒冷而微微凸起的轮廓。
那张全香港最清纯的脸,此刻布满了干涸的泪痕。
她红肿着双眼,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决绝的话,甚至想好了就算这辈子毁了也要跟这个死渣男一刀两断。
可是,当她的视线真正砸在门外那个男人身上时。
阿娇整个人僵住了。
一地的烟头,足足有几十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凉的地砖上。
陈冠希高大结实的身躯裹在黑色的机车皮夹克里,原本嚣张狂妄的脸,此刻长满了一层扎人的青色胡茬。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皮衣上沾满了亮晶晶的玻璃碎渣,右边锁骨往下,赫然是一道深深的、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女人牙印。破洞牛仔裤的膝盖处,更是磨破了一大块,沾着灰尘和血迹。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潮流教父。
这分明就是一条刚在泥水里跟野狗撕咬完,拼死护着食的孤狼。
阿娇的视线落在他那双因为砸门而骨节发青、破皮渗血的大手上。
“啪嗒。”
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你个骗子……”
阿娇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她光着脚往前迈了一步,软绵绵的拳头举起来,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眼泪决堤般往下掉,把胸口那片真丝布料彻底洇湿了。
“你明明骗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陈冠希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舌尖狠狠顶了顶后槽牙。
他大长腿一迈,直接跨进玄关。
反手“砰”地一声!
厚重的防盗门被重重关死。把走廊里刺骨的冷风、门外那些狗仔的闪光灯、资本的算计,全特么关在了外头。
玄关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别碰我!”
阿娇看着逼近的男人,本能地往后退,眼泪糊了满脸,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单薄的肩膀,“你去找你的张柏芝啊!你去找那些女人啊!你管我死活干什么!”
陈冠希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直接伸出那双带着血丝和老茧的大手,铁钳一般一把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手臂发力!
“啊!”
阿娇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腾空拎了起来,双脚离地,重重地撞进陈冠希那硬邦邦的胸肌上。
真丝睡裙在摩擦中彻底卷到了大腿根,冰凉滑腻的肌肤紧紧贴着粗糙的皮夹克。
“放开我……你个混蛋……唔!”
阿娇的拳头雨点般砸在陈冠希的肩膀上,却被他一把捏住下巴,强行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不讲半点道理。极其霸道、野蛮、带着惩罚意味的一个深吻。
浓烈的烟草味、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熬了一天一夜的疯狂荷尔蒙,瞬间灌满阿娇的口腔。陈冠希粗糙的舌尖强势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掠夺着她肺里的每一寸氧气。
阿娇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胸膛。
可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衣底下那滚烫的体温,摸到他锁骨上那道深深的血印子时。
她手上的力气,突然就泄了。
委屈、心疼、不甘、绝望,全在这个几乎要把人骨头揉碎的吻里,化成了一滩烂泥。
阿娇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最后两行泪。原本推拒的双手,慢慢松开,最终死死搂住了陈冠希的脖子,张开红唇,绝望又疯狂地回应着他。
玄关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缠声。
直到阿娇彻底喘不过气,软得像一滩水一样挂在他身上。
陈冠希才缓缓松开她。
他没有放手,依旧单臂托着她的翘臀,让她两条白皙的大长腿盘在自己腰上。粗糙的大拇指一点点抹掉她眼角的泪痕,青色的胡茬扎在她娇嫩的脸颊上。
“哭个屁。”
陈冠希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盯着阿娇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给不了你干净的过去。老子裤裆里那些烂账,全香港都知道。”
阿娇身子一僵,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是……”
陈冠希大脸逼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老子能给你最安全的未来。”
“外面那些狗仔、资本,那些想扒你皮喝你血的烂事,老子一个人全扛了。天塌下来,有我陈冠希顶着。”
他大手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部,语气不容反驳:
“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做你的钟小姐。老子养你。”
霸道。蛮横。根本不讲道理。
但这几句话,就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阿娇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完美圣人,而是一个在所有人都拿石头砸她的时候,敢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挨刀子的男人。
阿娇抽噎了一声,把脸死死埋进陈冠希带着烟味的颈窝里,张开嘴,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没舍得用力。
“你说的……你要是再骗我,我就真的一辈子不见你。”她瓮声瓮气地嘟囔。
“老子说话算话。”
陈冠希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痞笑。抱着怀里软玉温香的身子,大步朝主卧走去。把她塞进被窝,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那件滑落的吊带都替她拉了上去。
“睡一觉。醒了,天就晴了。”
安抚好阿娇,看着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
陈冠希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
他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早晨,大雾弥漫,海面上隐隐传来货轮的汽笛声。
“嗡……!”
裤兜里的摩托罗拉V3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冠希摸出手机,翻开盖子。
幽蓝色的屏幕上,是一条来自瑞士离岸银行账户的最高级别加密短信。
只有短短两行字。
【尊敬的客户,您于2009年初建仓的加密资产(btc),今日挂牌均价已突破百倍阈值。】
【当前账户可用现金流折合:4.5亿美金。】
陈冠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资本核弹的数字。
一亿买我八成股份?
趁火打劫?
断我供应链?
陈冠希把手机屏幕“啪”地一声合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冷笑。他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郑老狗。”
他看着落地窗外雾蒙蒙的香港,眼底的杀气彻底沸腾。
“弹药到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特么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