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幽蓝火苗熄灭,Zippo火机被重重合上。
陈冠希眼底那点温存瞬间冻结成能杀人的冰碴子。他转身拉开VIp病房的门。
“看死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准进。”
丢下这句话,陈冠希扯松紧绷的衬衫领口,大步流星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他太了解这帮吃人血馒头的鬣狗了。对面那栋烂尾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狗仔拍完照要跑,最近的退路只能是医院这边的地下车库。
“叮。”
电梯直降负二层。金属门一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地下室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
车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在闪烁。
陈冠希一言不发,迈着大长腿在水泥地上走得极快。皮靴踩出沉闷的回声。
目光一扫。
角落的承重柱后面,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没开大灯,排气管正“突突突”地冒着白烟。车轮已经打正,明显正准备挂挡开溜。
车厢里,坐在副驾的胖狗仔正抱着那台配着大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一边看屏幕上的回放,一边猥琐地舔嘴唇。
“叼!这陈冠希真特么艳福不浅!大半夜还在病房里跟阿娇啃在一起!你看这照片,阿娇那眼神,水汪汪的,魂都被吸干了!”
主驾的瘦子满头是汗,猛打方向盘:“别特么看了!赶紧撤!发回社里,明天头条绝对爆!林总进去了,社长正愁没猛料救销量呢!”
“怕什么,他还能追到地下车库……”
“砰!!!”
胖子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在耳边炸开!
整辆面包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右侧车门硬生生向内凹进去一个恐怖的大坑!
“啊……!”
两人吓得惨叫,胖子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魂都快吓没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哗啦!”
变形的车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蛮力,直接一把拽开!滑轨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彻底卡死。
地下室昏黄的顶灯光线洒进车厢。
陈冠希穿着黑色机车夹克,一条长腿直接踩在面包车的迎宾踏板上。他单手抓着车顶扶手,高大结实的身躯像一尊煞神,死死堵住了车门。
那双桃花眼此刻没有半点风流,全特么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跑啊。”
陈冠希扯了扯嘴角,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冷得掉渣,“怎么不踩油门了?”
主驾的瘦子双腿像打摆子一样狂抖,右脚死死踩在刹车上,油门踏板在哪都忘了。
“陈、陈生……”胖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把那台大单反往怀里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误会……我们就是路过……”
“拿来。”
陈冠希懒得听半句废话,粗壮的手臂探进车厢,一把握住那台相机的长焦镜头,硬生生往外扯。
“不行!陈生!这是公司财产!你这算抢劫……啊!”
胖子还想护食,双手死死抱着机身。陈冠希冷笑一声,手腕发力一转。
镜头直接扭转半圈,硬胶遮光罩重重砸在胖子的下巴上。
“哎哟!”胖子惨叫一声,双手吃痛松开。
相机落入陈冠希手中。
两万多块的顶级设备,在他手里跟个破烂一样。他大拇指暴力按住后盖卡扣,“啪嗒”一声,强行掀飞盖子。指尖一挑,一张Sd内存卡弹了出来。
“你敢!”瘦子在旁边扯着嗓子嚎,“我们是《星岛八卦》的!你今天敢动这张卡,明天全香港都会知道你耍大牌打记者!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新闻自由你懂不懂!”
“自由?”
陈冠希低声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当着两个狗仔的面,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张塑料内存卡。
手腕发力。
“咔吧。”
一声脆响。
那张存着今晚所有底片的内存卡,直接被掰成两半。
“不……!”胖子心疼得快滴血,那可是明天的头条,是月底的奖金!
陈冠希手一松,两片废渣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高帮皮靴踩上去,狠狠一碾。彻底成了粉末。
紧接着,他单手拎着那台没了卡的空相机,“砰”的一声,直接砸在副驾驶的挡风玻璃上!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玻璃碴子崩了胖子一脸,吓得他抱头尖叫,缩在座椅上抖成了一团肉球。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陈冠希俯下身,半个身子探进车厢。那股极强的压迫感,逼得胖子死死贴着靠背,连气都不敢喘。
“你们是不是觉得,仗着背后有几家破报社撑腰,就敢拿镜头怼老子女人的脸?”
陈冠希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直接把他那张流着虚汗的肥脸拽到自己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林总那老王八蛋都进去踩缝纫机了,你们还搁这儿给他当忠犬呢?怎么,觉得他还能出来给你们发狗粮?”
这句话一出,胖子和瘦子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血。
他们最大的底牌被当场戳穿。
整个圈子都知道《星岛八卦》背后有英皇那边的黑金影子,这也是他们平时敢肆无忌惮跟拍的底气。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陈生,我们真的错了……放过我们……”胖子浑身哆嗦,彻底怂了,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滚回去,带句话给你们主编。”
陈冠希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从今天起,你们那破报馆的镜头,再敢对准钟欣潼一次。哪怕只是拍到她的一根头发丝……”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资本碾压的嘲弄。
“老子明天就带资收购你们报社。然后把你们这帮杂碎全特么炒了,赶去天桥底下要饭。听懂了吗?”
车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和瘦子疯狂点头,像两只捣蒜的王八,连声都不敢出。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能说到做到。最近圈里传疯了,这活阎王手里捏着几亿的现金流,买个破八卦周刊跟买棵白菜一样容易。
“听懂了就滚。”
陈冠希站直身子,长腿退出车厢。
他从机车夹克的内兜里掏出皮夹。手指夹出一叠厚厚的、没开封的美元现钞。
“啪!”
一叠美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砸在胖子那张惨白的肥脸上。钞票散落,掉在车厢的地垫上。
“这是修车费,还有相机的钱。”
陈冠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狂的弧度,“老子打人,从来都给医药费。滚!”
瘦子如蒙大赦,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面包车拖着塌陷的车门和碎裂的挡风玻璃,像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疯狂逃窜出地下车库。
冷风顺着车库通风口灌进来。
陈冠希站在原地,摸出兜里的万宝路。“叮”,火苗亮起,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彻底压下了刚才那股暴戾。
暴力加财力。对付这帮鬣狗,就得一棍子打碎他们的脊梁骨,再扔块骨头,让他们知道这圈子里到底谁才是爷。林总那帮余党的最后一点试探,算是被彻底掐死在摇篮里了。
他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
“嗡……嗡……!”
皮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冠希挑了挑眉。大半夜的,谁的电话?
掏出那部翻盖的摩托罗拉V3,屏幕上亮起一串没有备注的内地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浓重京腔、透着极度圆滑和精明的中年男人声音。
“陈老师!深夜打扰,我是内地《极限真人秀》的总导演,老李!”
对方一上来姿态放得极低,开门见山,根本不来那套虚头巴脑的寒暄。
“我们节目最近在筹备第一季,也是内地第一档全明星对抗综艺。刚看了您最近在网上的动静,太有血性了!简直就是为我们节目量身定做的硬汉人设!”
陈冠希夹着烟,靠在旁边的承重柱上:“直说,找我干嘛?”
“爽快!”
导演在电话那头猛拍大腿,“下周来趟北京,签合同。第一季常驻嘉宾,您的档期我全包了。”
陈冠希轻笑一声:“李导,我出场费可不便宜。”
“一千万人民币!”
导演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透着砸锅卖铁的决心和诱惑,“税后!只要您人到北京,这笔钱立刻打进您的账户!”
陈冠希抽烟的动作一顿。
2006年,一千万人民币的综艺出场费?这在内地娱乐圈,简直是天方夜谭的数字。
但他太清楚这帮综艺导演的尿性了。出这么大血本,绝不是天上掉馅饼。
他刚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不过陈老师,有个事我得先跟您交个底……”导演的声音突然压低,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诡异兴奋感。
陈冠希眼睛一眯:“什么事?”
“谢霆锋也签了。”导演咽了口唾沫,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你们俩……在同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