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陈冠希坐在副驾驶上,狠狠打了个喷嚏。十二月的香港冬夜,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t恤,冻得手臂上汗毛直立。
“哐当。”
一件带着古龙水味的高定西装外套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穿上,别特么死在我车里。”
吴彦祖单手打着方向盘,黑色的奔驰G63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在空无一人的半山公路上飞驰。车里的暖风开到了最大。
陈冠希也没客气,把那件贵得吓人的西装随便往身上一裹,从兜里摸出刚才没来得及抽的万宝路,点燃。
“你刚才说,林国平留了惊喜?”
陈冠希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冷得吓人。
吴彦祖盯着前面的路况,冷哼了一声:
“那老狐狸进去之前,在外面撒了几百万的暗花。道上都在传,他养了一条暗线,手里捏着你足以身败名裂的黑料。打算给你来个一击必杀。”
阿强。
陈冠希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咧开嘴,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笑个屁?”
吴彦祖皱眉。
“我笑他穷。”
陈冠希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冷风倒灌进来吹散烟味,
“几百万就想买老子的命?他特么也太看不起我了。那条暗线我早摸清了,他敢跳出来,老子连棺材板都给他钉死。”
吴彦祖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只会在夜店里跟人争风吃醋的混球了。现在的陈冠希,咬人的时候连叫都不会叫一声。
“嘎吱……!”
大G一个急刹,停在了旺角一条黑漆漆的巷子口。
凌晨三点的旺角,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下水道味,混杂着牛杂汤的浓烈香料味。巷子深处,一个用红白蓝胶布随便搭起来的破棚子底下,几张油腻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
两个全香港最顶级的神颜大帅哥,就这么从几百万的豪车上下来,拉开两张嘎吱作响的红色塑料凳,面对面坐下。
“老板,两碗牛杂,多加肠!再来半打大绿棒子!”
陈冠希操着一口地道的市井粤语吼了一嗓子。
“好嘞!”
胖老板头都没抬。
几瓶带着冰碴子的啤酒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陈冠希根本没用起子。他抓起一瓶啤酒,瓶盖卡在后槽牙上,脑袋一偏。
“啵!”
酒盖直接被硬生生咬飞,砸在旁边的泔水桶上。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喉结剧烈滚动,冰冷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t恤领口,野性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Edison哥和阿祖哥嘛~”
两个刚从兰桂坊场子里出来、喝得半醉的夜场辣妹,眼睛放着绿光,扭着水蛇腰就贴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染着一头金毛,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极细吊带包臀裙。那布料紧得仿佛随时会撕裂,根本勒不住胸前那对狂跳的白腻,深深的乳沟里全是细密的汗珠。她直接一屁股挤到陈冠希的塑料凳边缘,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下面那条裙子短得离谱,大腿根部的软肉故意在陈冠希的大腿上蹭来蹭去。
另一个穿着齐逼牛仔热裤的辣妹,更是大胆地把涂着黑指甲油的手摸向了吴彦祖的胸肌,媚眼如丝地抛着媚眼:
“两位哥哥,大冷天在这吃牛杂多没意思啊,去我们那喝两杯嘛?我家床很大哦,而且……我们姐妹俩什么姿势都会配合的~”
金毛辣妹更是直接把胸口那团惊人的柔软怼在陈冠希的胳膊上,娇滴滴地撒娇:
“是啊Edison哥,人家崇拜你很久了,今晚人家没穿内衣呢,你要不要摸摸看?”
放在两年前,遇上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极品货色,陈冠希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塞进车里带回酒店。
但现在。
陈冠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里还捏着那半瓶啤酒,冷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金毛辣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
“滚!”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气。
金毛辣妹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连贴着他胳膊的胸口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陈、陈生……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
“听不懂人话是吧?”
陈冠希把啤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酒水溅了辣妹一身,
“再特么不滚,老子现在就找人把你们俩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两个辣妹被他身上那股子真敢杀人的疯批劲儿吓破了胆,尖叫一声,踩着恨天高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连头都不敢回。
吴彦祖拿着起子刚开了一瓶酒,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个女人,忍不住乐了。
“你特么真转性了。”
吴彦祖喝了一口酒,调侃道,
“刚才那对胸,起码是个d罩杯。这要是以前,你今晚高低得把她们带回半岛酒店折腾一宿,床都得摇塌了。”
“吃野食?老子嫌脏。”
陈冠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互相搓了搓上面的毛刺,递给吴彦祖一双。
“再说了,老子现在家里的地雷都排不过来。刚才我特么一晚上跑了三个地方,差点被榨成人干,哪还有命在外面浪?”
吴彦祖听了,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脏话:
“你活该!谁让你特么招惹那么多女人。对了,maggie前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冠希夹牛肠的动作一顿,挑起眼皮看他:
“怎么?找你这前男友诉苦?”
“诉个屁的苦。”
吴彦祖翻了个白眼,
“她跟我说,你现在在床上简直像个只知道圈地盘的疯狗,每次都把她折腾得下不来床。”
“那是老子活儿好。”
陈冠希得意地咧嘴一笑,两人碰了一下酒瓶。
热腾腾的牛杂端了上来,辣椒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两个身价过亿的男人,就在这满地油污的街头大快朵颐。
吃了一会儿,吴彦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对面的陈冠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真的,Edison。”
吴彦祖递过去一根烟,
“你现在算是赢麻了。不仅把英皇那帮老骨头按在地上摩擦,还自己搞出了个几千万流水的商业帝国。钱、女人、名声,你现在全有了。全香港的年轻人都把你当神一样供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冠希接过烟,低头点燃。
他没有立刻回答。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被他缓缓吐出。他转过头,看着巷子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还有街边积水坑里倒映着的红红绿绿的繁华。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这十里洋场,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那个身败名裂、像狗一样低头道歉的自己。
“赢麻了?”
陈冠希轻声嚼着这三个字,自嘲地笑了一下。
“前世……以前,”
他很快改了口,
“我以为赢了,就是比别人赚更多的钱,泡最靓的女,在镜头前装最牛逼的x。”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吴彦祖的眼睛,指着自己的胸口。
“但现在我才明白。赢,是把你欠的债,一笔一笔还完。”
“是把该保护的人,死死护在身后,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让她们掉一根头发。”
“然后……”
陈冠希夹着烟的手指,指向地上的积水坑,狠狠往下一按。
“把那些想看你死、想踩着你的骨头往上爬的杂碎,一个不留,全特么踩进泥里,永不翻身!”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带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决绝。
“这三件事,缺一件,都不算赢。”
大排档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的警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吴彦祖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陈冠希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狠劲儿,那种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仇人一起死的偏执。
他看着陈冠希,突然笑了。
“你这家伙……真是个彻底的疯子。”
吴彦祖举起手里剩下的大半瓶啤酒,
“不过,这种疯法,我喜欢。”
“叮。”
两个绿色的玻璃瓶在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溅出白色的泡沫。
陈冠希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像一团火在烧。
他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阿强,林国平,还有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们。
老子准备好了。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