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希低下头,蛤蟆墨镜被摘下后,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毫无顾忌地顺着女人葱白的手指往下扫。
那对被酒红色真丝死死勒住的饱满,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几乎要直接从深V领口跳出来,颤巍巍地抵在陈冠希的风衣纽扣上。真丝面料极薄,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轮廓。一条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里,浮着一层细密的香汗,混合着撩人的tom Ford香水味,直往男人鼻腔里钻。
“苏主编,大清早穿成这样来接机,不怕虹桥的冷风闪了你这极品水蛇腰?”
陈冠希扯出一个混不吝的坏笑。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大腿肌肉绷紧,隔着西装裤,极具压迫感地贴上了女人那条裹着通透黑丝的长腿。
两人膝盖一碰,苏主编浑身像过电一样酥了一下。
她那双踩着十公分红底细高跟的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但腰肢却更软地塌了下去。极品的水蛇腰扭出一个极其夸张的S型,丰满浑圆的蜜桃臀在包臀裙下绷紧,裙摆危险地往上缩了缩,露出大腿根部一抹晃眼的白腻。
“陈少要是心疼我,不如……去我订好的外滩酒店套房,帮我暖暖身子呀?”
苏主编媚眼如丝,红润的舌尖再次舔过嘴唇,葱白的手指顺着陈冠希的风衣衣领,一路暧昧地往下滑,眼看就要隔着衬衫摸上他结实的胸肌。
“啪。”
陈冠希一把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粗糙的指腹在她滑腻的手背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女人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软的娇喘。
“今天没空睡你。老子有正事要办。”
陈冠希松开手,毫不留恋地拉开距离,顺手把墨镜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
“车借我用用,改天回香港,老子请你喝香槟。”
苏主编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更浓的征服欲。这圈子里哪个男人看到她不是像狗一样扑上来?偏偏这混球,撩完就无情。
“车钥匙在小弟手里。陈少,你这无情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呐……”
她咬着红唇,一跺脚,那两团雪白跟着剧烈地晃荡了两下。
陈冠希根本没回头,伸手朝背后打了个响指:
“Kevin,拿钥匙,滚过来开车!”
潘世亨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咽得咕咚响,被陈冠希一嗓子吼得回了魂,赶紧狗腿地跑去拿钥匙。
……
半小时后,上海长乐路。
初春的梧桐树在阴沉的天空下张牙舞爪。这条日后被称为“中国潮流第一街”的马路,现在还只是一条安静、略显破旧的法租界老街。
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陈冠希叼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跳下车。冷风一吹,他竖起风衣领子,双手插兜,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飞快地扫视着街两边的洋房。
“我说Edison,你特么是不是真疯了?”
潘世亨裹紧了羽绒服,哆哆嗦嗦的跟在后面,
“放着南京路、淮海路那种人流量爆炸的商圈不去,跑这种鸟不拉屎的老街来干嘛?这地方卖包子都没人排队吧!”
陈冠希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一栋带独立院子的三层法式老洋房前,停下脚步。
红砖外墙,黑色铁艺雕花大门,二楼还有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半圆形露台。虽然现在外墙长满了枯黄的爬山虎,透着股破败的霉味,但在陈冠希眼里,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潮流神坛。
“啪。”
打火机甩开,点燃香烟。
陈冠希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就这栋,拿下来。”
他夹着烟的手指着那栋老洋房,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棵白菜。
“哈?!”
潘世亨声音劈叉了,急得原地直蹦,
“拿下来?!你知不知道上海这种法租界老洋房一年租金多少钱?林总刚把咱们的钱掐了,我们现在的账上比我的脸还干净!你拿头去租啊!”
“全款,付一年。”
陈冠希回过头,隔着墨镜冷冷地盯着潘世亨。
“钱的事老子来搞定。”
他从内兜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拍在潘世亨胸口。
“宁波有家做买手店的,姓庄。跟他说陈冠希三个字,他家仓库里压着的那批货,我要两成代理权。合同我签了,庄老板付的定金今天下午到账。”
潘世亨哆嗦着手把纸展开,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成代理权……庄老板那批货,全亚洲抢着要的……”
“少废话。”陈冠希重新把墨镜架回鼻梁上,“你现在就去联系房东。砸钱也行,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拿到这栋房子的钥匙。”
那种不容抗拒的霸道气场,硬生生把潘世亨到嘴边的抱怨全给压回了嗓子眼。
“操!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潘世亨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卷发,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陈冠希吐掉嘴里的烟蒂,一脚碾灭。
“走,去下一站。打样工厂。”
……
上海市郊,一家临时租用的破旧印花工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油墨味和刺耳的机器轰鸣声。满地都是五颜六色的废弃布料,几个赤着膀子的工人正在搬运巨大的网版。
厂房最里头的打样台上,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死死捏着陈冠希画的那几张“荆棘”设计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搞不了!绝对搞不了!”
老头姓王,是上海滩有名的印花老师傅。他把图纸“啪”地一声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后生仔,你这画的是啥鬼画符?这迷彩纹路简直就是反人类!三种颜色交织,还要加3m反光涂层?这他妈只要套版错位个0.1毫米,印出来就是一坨糊在一起的狗屎!神仙来了也印不准!”
潘世亨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小声对陈冠希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设计太超前了,现在的工艺根本达不到,要不……咱们改改?随便弄个大Logo算了?”
“改个屁!”
陈冠希厉声喝断。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油腻的桌上。紧接着,动作粗暴地一把拽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连同里面的白t恤一起脱了!
“哗啦。”
衣物落地。
昏暗的厂房灯光下,陈冠希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八块腹肌和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
潘世亨和王师傅都看傻了。
陈冠希直接大步走到印花台前,一把抄起旁边沉甸甸的金属刮刀,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
“套不准是吧?老子今天手把手教你什么叫未来!”
他抓起那张图纸,手指在复杂的荆棘纹路上狠狠一戳,
“这种错综复杂的图,靠你那种老掉牙的对位法当然印不出!要把底网的张力拉到极致!第一道黑底,必须干透!反光浆料不能直接混印,要最后单独上一道冷网!”
王师傅被他这股疯劲儿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就算这样,纯手工套色,这废品率……”
“0.1毫米!”
陈冠希眼睛赤红,一把揪住王师傅的围裙领子,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哪怕套色错位0.1毫米,全批次当场作废!全烧了!老子要的是艺术品!是能把全亚洲潮牌按在地上摩擦的神作!不是摆在地摊上卖的破布!”
陈冠希松开他,直接卷起袖子,双手握住巨大的网版边缘。
“上墨!老子亲自来压第一版!”
整个工厂的人都被这股骇人的执念震在原地。没人敢废话,几个工人赶紧跑过来调墨。
“刺啦……”
金属刮刀狠狠刮过网版,刺耳的摩擦声在厂房里回荡。
陈冠希手臂上青筋暴突,第一道黑底压完,紧接着是血红、反光银。
每一次对位,陈冠希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刻度,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个偏执的神经病。
整整四个小时。
废了十几块版,满地都是印糊了的废布。
潘世亨在旁边已经蹲麻了,腿肚子直打颤。
就在空气即将凝固到极点时。
“掀版!”
陈冠希沙哑着嗓子低吼一声。
王师傅和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地抓着网版两端,缓缓抬起。
“嘶……”
潘世亨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
一块黑色的纯棉卫衣布料上,血红与深灰交织的荆棘迷彩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线条极其锐利,三种颜色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叠模糊。边缘那层特殊的3m反光涂层,在灯光角度的变换下,竟然折射出一种诡异、张狂、仿佛骨骼般冷硬的质感。
完美。
完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卧、卧槽……”
潘世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真……真他妈印出来了!这玩意儿穿出去,绝对炸街!”
连做了一辈子印花的王师傅都看直了眼,颤抖着手摸着那块布料:
“绝了……这工艺……绝了!”
陈冠希丢下手里的刮刀。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虽然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油墨和汗水,脏得像个泥瓦匠,但他嘴角的弧度却越扯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低沉狂妄的冷笑。
林总?英皇?
全特么去死吧。
等这批荆棘出世,老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印钞机。
陈冠希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正准备点根烟庆祝一下。
“铃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像催命符一样的诺基亚经典铃声,突然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
潘世亨手忙脚乱的从羽绒服兜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手机。
刚看了一眼屏幕,潘世亨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像见鬼了一样。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三秒钟。
“哐当!”
手机直接砸在了水泥地上。
潘世亨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冠希,眼底全是绝望的恐慌,连声音都劈叉了:
“Edison……不好了!操!天真塌了!”
他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浑身发抖:
“刚、刚香港那边来电话……耐克亚太区的Vp,原定下个月的行程突然取消,他现在人已经提前杀到香港了!而且……而且他点名要见你!”
陈冠希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