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进来,汇报了一下,大概就是团里的几个干部明天要去市中心开会,报备一声。
霍铭川听着,抬起脸:“开会的地址,是京城市中心,是吧?”
“是的。”
霍铭川没考虑多久:“我明天一块过去。”
小郑一顿。
这种会议一般每次都是几个营长、副连长去开就可以了,无须霍铭川亲自前去的。
不过还是点头:“行,那我去通知一下,准备用车。”
霍铭川看小郑要走,又喊住了他。
小郑停步:“霍团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霍铭川想了想,问:“机关总机室后面的图书室,现在能对军属开放吗?”
小郑一怔,回答:“一般来说是只针对军官战士。不过……好像也有一些家属特殊申请过,有部分公共区域的藏书能进去看。”
霍铭川说:“行,你去申请一张借书证,然后给楚悠。”
小郑又是一愣,马上行了个笔直军礼:“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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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韩佩宁在食堂等霍景源。
霍景源刚过去,她就扑上去:“景源哥。”
又看他脸色不好看,甚至浑身带着平日少有的怒气,小心问:“景源哥,怎么了?”
霍景源皱眉:“我去找过哥,说了一下楚悠对你甩脸子的事。但哥和楚悠站在同一战线,不认为楚悠对你不好。”
韩佩宁不太意外,只咬咬唇:“他们是夫妻,铭川哥当然维护表妹。”
霍景源眉头深锁:“他还说找鲁东去给你安排单人宿舍。”
韩佩宁一诧:“是让我搬去别的宿舍?”
“嗯。”
韩佩宁暗了脸色。
搬去其他宿舍,虽然说住宿免费,但她手上又没几个钱,买菜都买不了几天,根本待不了太长时间,难道去求着楚悠给生活费?
这不就是变相地让自己快点回去吗。
她攥紧手,可怜巴巴:“景源哥,看来表妹是真的不想我留下来。”
霍景源想不到哥如此绝情,也是一肚子气,说:“没事,到时候要是有了新宿舍,你就搬过去吧。我给你出生活费。哥和楚悠都不是不要面子的人,你要是就这么一个人提前回去,老家人肯定要说他们,我估计,他们不会明着赶你走。”
韩佩宁眼睛一亮,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景源哥你对我太好了。”
霍景源没说话,半会儿才又端详着她:“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
韩佩宁被他看得七上八下:“嗯,你说。”
霍景源斟酌了一下,说:“我哥和你表妹突然在你家做出那种事,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哥绝对不是那种人,而你表妹,之前跟我哥又不认识。他们两个怎么会无缘无故……”
韩佩宁心内咯噔一下,脸上却漫不经心,只习惯地咬了咬粉唇:“那天你哥在我家喝过米酒,我妈做的米酒度数一向就高。至于我表妹…就像你说的,城里风气开放,更不在乎。可能是看见铭川哥在军队职衔高,想利用他跳回城里呢。”
霍景源迟疑了一下,说:“那为什么你会刚好撞上?还刚好带着邻居?”
韩佩宁迟疑了一下,轻蹙了眉尖:“景源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怀疑他们做出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吧?”
霍景源说:“不是,我就是问问,只是觉得太巧了。”
韩佩宁眼神低落:“那天午后,我看铭川哥喝过酒不舒服,去我家后院的厢房休息,想说给他做个蜂蜜水,醒醒酒,正好家里没蜂蜜了,就去找隔壁二婶借了点儿,冲了一杯,刚冲好的蜂蜜水烫,二婶好心,就陪我一块端了过去……没想到,正好撞见了那一幕……”
说到这里,低头捂住脸,似乎不想再回忆。
霍景源看她这幅样子,再不忍心追问了。
好端端的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可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婚姻,把自己前途无限高官厚禄的未婚夫送上表妹的床?
佩宁不是那种人。
一定是哥想多了。
他抬起手,趁周围没人,擦去她眼角的残泪: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走,吃饭去。”
——
下午,韩佩宁回了家属院。
楚悠正在一边看书,一边嗑着服务社买的瓜子,看她脸儿红扑扑地进了门,就猜到又是和霍景源约会去了,也懒得说什么:
“菜我已经放去厨房灶台上了,去把晚饭做了吧。”
韩佩宁见她把自己还真当保姆似的,脸色一变,却没说什么。
如今她住在人家的房子,能说什么?
饭菜生活用品都是楚悠掏钱。
她算是尝到楚悠寄人篱下在自己家的滋味了。
还真不好受。
算了,等她搬去其他房间,就不受这个闲气了。
再等她和霍景源在一起,有朝一日,就能把楚悠踩在脚下了。
她扭头,去了公用厨房。
这层楼的有八家,全都在这个公共大厨房里做饭。
每家一个灶台。
这个时候正式做饭的时间。
已经有家属在里头忙活了。
那人正摘菜,看见韩佩宁进来,打了个招呼:“哟,小韩啊,怎么今儿又是你一个人来做饭啊?你表妹呢?”
韩佩宁一看那人,是田珍珠。
这两天,她和这层楼的军属都打过照面了。
她故意支支吾吾:“我表妹不太舒服。”
田珍珠看她这个表情,话里藏针:“你表妹来的那天看着精神奕奕的,挺好啊。一年轻同志,能有啥不舒服的?来了几天,我都没怎么看过她。你表妹真比小姐还小姐啊。”
韩佩宁看着轻描淡写,实则添油加醋:
“我表妹是城里人,被我姑姑娇惯着长大的,还读过不少书,的确是个小姐,我们这些乡下人确实是比不得。”
田珍珠看出楚悠确实不像是乡下来的。
这几天也打听过,楚悠父母好像因为成分问题下放了,这丫头是被送去了乡下表姐家。
她对楚悠的印象就更差了。
这会儿听韩佩宁这么一说,她禁不住哼一声:“那也不至于把家务都交给你做啊。这是拿你当表姐,还是拿你当保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