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路把孟舒送到四合院大门口,还一个劲地客套。
“孟舒,那咱们下次再约,我回头再联系你。”
孟舒微微点头,脸上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迈步走出院门,顺着街道往远处走去。
许大茂站在门口望了好一会儿,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这门亲事十拿九稳,哼着小曲回了中院。
他压根没有留意,院门的阴影处,阎解成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何雨柱也在关注着许大茂的情况,他也看到许大茂和孟舒两人往院外走后,就继续爬到桌子上,开始挠头。
何雨柱趴在桌子上,咬着笔头,憋了半天,才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举报信”三个字。写到“举”字的时候卡住了,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怎么写,最后画了个圈代替。
他盯着纸上的字,又挠了挠头,接着往下写:“我叫何雨柱,我要举报许大茂……”
写到这儿又停了。不对,写举报信怎么能留自己的名字?万一许大茂知道了,还不得跟他拼命?
他撕了那张纸,重新写:“我要举报许大茂……”
还是不对。何雨柱想了半天,决定不写名字,直接写内容。他咬着笔杆,一笔一画地写:“许大茂找了一个对象,叫孟舒,她家住大别墅,一定是资本家……”
写到“资本家”三个字,他又卡住了。“资”字怎么写来着?他想了半天,画了个圈。再往下写,“本”字也不会,又画了个圈。
一张纸写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配着好几个圈,跟鬼画符似的。何雨柱看了看,自己都觉得不像样。这要是交到街道办,人家能看懂吗?
他又撕了,重新写。这回他学聪明了,不会写的字就空着,先写会写的。折腾了大半个钟头,总算憋出一封勉强能看的举报信,虽然错别字连篇,但大意是清楚的:许大茂的对象孟舒,家住大别墅,可能是资本家出身,请街道办查一查。
何雨柱把信叠好,揣进兜里,又犹豫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交,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的何雨柱,内心想着的是他要救孟舒这个好女人出狼窝,许大茂是个坏种,觉得许大茂配不上人家。
孟舒走出胡同口,直接坐上路边的一辆小汽车。
孟舒为了低调,根本就没有让骑车往胡同里开。
另一边,阎解成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远远看见孟舒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他正要跨上车跟上去,忽然看见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孟舒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小汽车缓缓启动,往东边驶去。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一咬牙,跨上自行车拼命蹬了起来。那会儿的汽车虽然比自行车快,但路上行人多、马车多、自行车也多,小汽车根本开不快,走走停停的。阎解成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累得满头大汗,但好歹能咬住不放。
跟了两条街,小汽车在一家百货商店门口停了下来。孟舒下了车,进了商店。阎解成喘着粗气,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蹲在对面屋檐下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孟舒从商店里出来,手里多了个布包。她又上了车,小汽车继续往前开。阎解成赶紧跨上自行车,继续追。
这一路跟下来,阎解成累得腿肚子直打颤。他平时扛包干活,力气是有的,但这么拼命蹬自行车还是头一回。等小汽车终于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下,孟舒下了车进了门,阎解成已经累得趴在自行车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看了看那栋小洋楼,记住了位置,然后蹬着自行车往回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阎埠贵正等着他,见他进门,赶紧问:“怎么样?跟上了吗?”
阎解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灌了一大口水,才喘着气说:“跟上了,在东单那边,一栋小洋楼,门口还有花园呢。”
阎埠贵眼睛一亮:“东单的小洋楼?那可是好地方!那姑娘家里果然有钱!”
他搓了搓手:“解成,你明天再去,就在那小洋楼附近守着,等那姑娘出来,找机会搭话。”
阎解成苦着脸说:“爸,人家住小洋楼,坐小汽车,我骑个破自行车,追了一路差点没累死。人家能看上我?”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你以为有钱人家都是傻子,为什么会找许大茂这个工人。那是人家为了中和成分,才定下的策略。”
阎解成也来了兴趣:“爸,按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很有机会?”
阎埠贵一拍大腿,满脸笃定:“那当然有机会!”,他压低声音,说得头头是道:“现在的世道,有钱人家也怕成分不好。找个工人出身的对象,那是能给自己家添一份保障。许大茂不过是占了个工人身份,可他人品不行。你不一样,你踏实本分,肯卖力气,只要你肯主动,未必就没有希望。”
阎解成听得心潮起伏,方才一路骑车追逐的疲惫,好像都消散了大半。可转念一想现实,还是有些打退堂鼓。
“可人家住小洋楼,出门坐小汽车,我就是个扛包的,家里一穷二白。人家家里能看得上我?”
“看不上也得试一试!”阎埠贵语气坚决,“这机会摆在眼前,错过了,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明天你就过去,不用一上来就提处对象,先搭个话,混个脸熟。就说顺路路过,偶然碰见,千万别暴露是特意跑过去的,免得人家觉得你别有用心。”
杨瑞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嘴:“老头子,这事儿太冒失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姑娘,哪里会看得上咱们家解成,万一被人家家里人发现,闹到街道去,咱们家脸面往哪搁?”
“妇人之仁!”阎埠贵摆摆手,“脸面能当饭吃?只要能攀上这门亲事,咱们家就能翻身。真要是成了,吃穿不愁,全家跟着沾光。”
阎解成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被这份巨大的诱惑说动了。
“行,爹,我明天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