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迪尼亚海湾的水面上,烈日炙烤着三艘长船。
甲板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爆裂声。
“是奈特拉河,登陆补给。”
前方长船随着某个诺斯战士的吼声调转方向。
罗戈尔眯起眼,望向远处蜿蜒的河岸。
远处茂密的杉树林,青灰色的松针在寒风中沙沙摇曳,像无数把尖锐长矛。
“调转方向,跟上他们。”
罗戈尔将战斧收起,看向身后的森人劫掠者低声下令。
“好的,老大!”
库尔夫回应着罗戈尔,就是那个想要揪他领子的壮硕劫掠者。
两天来,罗戈尔和一众劫掠者不断商议叛乱细节。
库尔夫对他的智慧钦佩不已,并以诸神起誓要追随罗戈尔。
...
船头传来哗啦的水声响动,马上就要进入奈特拉的河道。
库尔夫指挥着水手们降下兽皮船帆,杉树林中惊起几只绿头鸭,翅膀拍打声淹没在舵手粗粝的喘息之中。
“库尔夫,一会上岸,就按说好的计划行事。”
罗戈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随着渐近的河岸上下滚动。
他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战斧贴着内衬已经被体温焐热。
当第一块船板搭上泥泞的河滩时,他的手因紧张有些微微发抖。
最前方的维京战士们已经下船,将船只的木桶一并搬了下来。
罗戈尔带领着森人劫掠者走向那十几名诺斯战士,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
“你们想干什么,森人?”
一个年纪约摸不到四十岁的维京战士,放下手中木桶站了出来。
“你们人这么少,用的着这么多水桶吗,不如分给我们两个怎么样?”
罗戈尔走上前,面带微笑着开口,但用词极具嘲讽意味。
“森人,别以为你追随埃里克我就不能杀你,趁现在,滚开。”
那个四十岁的自由民战士面色难看,只以为罗戈尔这样做是埃里克的意思。
罗戈尔闻言耸了耸肩,转过身猛地将腰间战斧抽出,反手镶在了维京战士的脖颈。
【击杀维京战士,经验+10】
“滚开?借你一个水桶,你还要杀我,混蛋。”
罗戈尔嘴中骂骂咧咧,对面的诺斯战士也被这一幕迷惑,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只想着是言语之间的冲突,根本没想过这是罗戈尔的阴谋。
旋即,一把飞斧从森人劫掠者中掷出,砸在了自由民战士的链甲衫上。
“杀了这帮毫无荣耀的森人!”
如此,剩余的十几名维京战士才反应过来,这帮森人劫掠者是想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虽然罗戈尔这边人数众多,但维京战士的军事素养也不是吹出来的,纷纷抽出长剑,和几十名森人劫掠者撞在一起。
“住手,罗戈尔,你们要做什么!”
闻声赶来的埃里克还不清楚细节,朝罗戈尔大声呼喝着,也没发现身后跟着六名不怀好意的森人。
“埃里克大人,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想要从我们船上拿走装淡水的木桶!!”
罗戈尔闻言,急步走向埃里克,面色焦急的开口说着,还抓住了埃里克左臂。
跟在埃里克身后的六名森人,也是悄悄抽出短柄战斧。
见罗戈尔抓住埃里克左臂,明白这就是动手信号。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冲了过去。
闻声的埃里克回头望去,吓得面色煞白,急忙大吼道:
“我妹妹是雅尔的女人,你们不能杀我...”
但那六名森人劫掠者早已知晓雅尔要杀他们灭口,谁还管埃里克这个伯爵姻亲。
他们不由分说直接砍向了埃里克,见状,罗戈尔松开埃里克后退一步。
嗯,别误伤。
不多时,被砍倒的埃里克便没了声息,六名森人劫掠者看向罗戈尔。
“看我做什么,那边还有十几个,跑一个我们都别想好过。”
罗戈尔紧蹙眉头,眼神犀利的看向几人,出言提醒。
闻言,几人便冲向乱作一团的战场,眼中杀性未熄。
几十名森人劫掠者与十几名自由民战士搅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森人劫掠者没有锁子甲护身,出手间不如诺斯战士果决。
但这些劫掠者人数是诺斯战士的两倍有余,自由民战士人人都被围攻,不断惨叫倒地
铁锈味混着泥土腥气在空气中翻涌,长矛斜插在血泊...
一名诺斯战士仰面倒地,喉头插着断矛的伤口已不再喷血,灰蓝眼珠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愤怒。
五步外,被他战斧劈开颅骨的森人仍保持着扑击姿态,趴倒在地。
看着混乱的战场,罗戈尔觉得自己也能捞上一些经验。
随后他也快步上前,踢开挡路的尸体,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快死的诺斯战士。
河道边,垂死的诺斯战士正在抽搐。
他的肠子拖在泥地里,像条被踩烂的蛇。
当罗戈尔的影子笼罩上来时,这个满脸刺青的家伙突然开口道:
“我诅咒你,诅咒你死后,灵魂被拖入霍尔海姆,森人!”
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声音小的让罗戈尔都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
当然,罗戈尔也不会在意+10经验包的台词。
短柄战斧反撩将其带走,罗戈尔顺便还捡起了他的维京长剑。
——————————
维京长剑(粗锻)
力量需求:8
劈砍伤害:20
穿刺伤害:30
评价:充满北欧色彩的长剑,制作人手艺略显粗糙。
——————————
很快,胜负已分。
森人劫掠者凭借人数优势,取得了最终胜利。
罗戈尔走向库尔夫,顺手还将一个哀嚎的森人送上瓦尔哈拉。
“库尔夫,一会有谁不愿意加入我们,就直接砍了。”
罗戈尔先是对库尔夫小声道,然后看向剩余的三十多名森人劫掠者:
“现在,这些伯爵的走狗已经全死了,我们的生命暂时安全。”
“但梅德尔领主不讲信誉,我们必须报复回来,有谁不愿意跟着我一起报仇的,现在站出来。”
罗戈尔大声说道,目光扫向周围的森人,面色不善。
“凭什么你来领导我们?”
一个在埃里克船上没有参战的森人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不服。
“凭什么?”
罗戈尔眼神微眯,心中已经给这个出头鸟判了死刑:
“要不是我,现在你们的脑袋都不一定还能安在脖子上。”
“现在船上的财物够我们快活一阵了,我才不会去找雅尔的麻烦,那是自寻死路。”
说着,那个森人转身走向长船,想要拿取财物走人。
还没待他走出两步,库尔夫已经掷出手中战斧,狠狠镶在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