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你好机灵啊!”
林清懿躺在沈怀安的怀中,兴奋地盘算着。
“我原本还在发愁,兑银点的开设,需要国库投入大笔的银钱,劣币收拢重铸需要时间,届时定会造成国库短暂的空虚。”
“这下好了,有了安王府、谢府、镇北侯府的家产填补,不仅银子够了,还能把谢贵妃气得不轻。”
“真是痛快!”
听到林清懿的夸赞,沈怀安嘚瑟地翘起了腿,脚丫在半空抖动着。
“为夫能想到这招,全赖夫人兑银点一策的启发,,为夫才有此灵机一动。!”
林清懿抬手一戳,“你这灵机一动,堪称得‘点睛之笔’!”
沈怀安攥住她点火的手指,拉到唇边,以唇覆之。
“谢夫人夸奖,都是夫人调教有方!”
“呸!没个正行。”
林清懿抽回手,侧转了下身子,与沈怀安并排躺在软榻上。
“或许,咱们还可以做个局,顺带把安王府、谢家掏干,国库倒还可以小赚一笔。”
“光掏干他们哪够?”
林清懿侧眸,恰巧瞄到沈怀安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亮。
他偏过头,看着林清懿,眯眼笑道:“别忘了,谢咏兰在宫中的私库,可还充盈的很呐!”
“哇,你你你你……”
林清懿伸手指着沈怀安,咧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好坏啊!”
语气里半点贬低的意味都无,满满的夸赞意味。
沈怀安得意扬唇,“这不正好嘛,多出来的银子,不仅能回馈百姓,还能给兑银点值守的世家子弟们,谋取点福利。”
林清懿了然睁了睁眼眸。
“看来,咱们太子殿下这是又给那群清闲没几日的世家子弟们,找好了一份新的活计。”
“那群孩子热忱,真挚,最主要是办差事尽心,对大渊忠贞不二!”沈怀安说的正气凛然,连手势都做起了。
林清懿眨着无辜的眼眸,还不留情地拆穿道:“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不用给钱,还听话吗?”
“对了,现在还要自掏腰包!”
沈怀安立马争辩道:“那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们都争抢着要为孤分忧呐。”
“有些人,想为孤办差,孤还瞧不上呢!”
她看他一副骄矜的顽劣模样,笑着开口去哄。
“是是是,咱们太子殿下光风霁月,宽厚仁爱,最招人崇敬了!”
沈怀安抿紧的唇角疯狂上扬,一头扎进林清懿的颈窝里,蹭个不停。
“怎么办?太子殿下只崇敬澄澈磊落、弘毅坚韧的太子妃。”
林清懿被蹭的发痒,笑声掺着急促的喘息,说话的气息都不稳了。
“你说这话,也不怕父皇他,听了伤心。”
“怕甚?”
沈怀安抬起头来,伸手点了点,因笑而满脸涨红的林清懿。
“今儿为夫为父皇出了那么大口怨气,他只会觉得老怀安慰,怕不是这会儿,正缩在母后怀里喜极而泣呢!”
林清懿嗔了他一眼,“你又浑说!”
沈怀安又躺回了软榻,手里揽着林清懿,脸上挂着笑。
平复后的林清懿,略带踌躇地开口:“父皇单独召见你时,你问了吗?”
问什么?
沈怀安当然知道。
“问了,父皇只说是谢贵妃拿太皇太后留下的把柄,来逼父皇妥协,将安王身上的罪责洗干净。”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回归了沉稳与平静。
“孤看父皇虽不愿明说,但好歹眼里没了惧怕与担忧,也就没追问到底。”
林清懿的手爬上了沈怀安放在腰腹间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你做的很对,既然父皇不明说,定是有他不明说的缘由。”
沈怀安侧转过头,对她温柔一笑。
清懿总是这般,令他心里暖融融的,整个人幸福得有些飘忽。
忽然,林清懿清透的眼眸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怀安,今儿是不是阿昀回京的日子?”
沈怀安愣愣地点头。
“他不是说,回京便来找你喝酒?”
此时沈怀安还未听出林清懿的深意,还老实巴交的应了一句。
“是呀,阿昀留话说,他抄完镇北侯府后,就来东宫。”
林清懿见他未意会,撑着身子起来,给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的眼神。
“哦——”
沈怀安皱眉凝思片刻,立刻恍然大悟。
“对哦,阿昀也是当事人,孤可以诈他呀!”
林清懿这才露出欣慰的笑。
“如此,我便吩咐小厨房,晚上多准备些下酒菜,让你兄弟二人痛饮尽兴。”
“正好,镖局从南境带了些东西,都是舅舅舅母给阿昀备的,今晚可以一并交给阿昀了。”
“清懿,你又派人去南境送衣送药了?”
沈怀安将人揽得更紧了,感动得直哼哼。
“你平日里已经这么忙了,还惦记着姑南境的舅舅,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都是外甥媳妇当做的。”林清懿回拥着他,手掌轻拍着,“再说,我都是吩咐底下人去做,我自己又无须亲至。”
“那也是你有心,才惦记着他们。”沈怀安凑过去,轻啄了下她的脸颊。
“孤知道,你这般悉心周到,皆因你爱屋及乌。”
当沈怀安凑近她耳边,低声细语时,她立马朝门口处望了一眼。
林清懿往外挪了挪,语气故作冷硬,道:“才不是!我可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你怕是不知道吧,南境的药材颇丰,品质更是难得的上乘。”
她翻身下榻,踩着绣花鞋到一旁的绣凳处落座。
“那里遍地都是药王、神医、毒圣、蛊王,就是因为药材充沛、品质上乘,毒虫还多。”
“哦?孤倒是孤陋寡闻了。”
沈怀安也坐起身,胳膊撑在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清懿。
“听闻,南境那边的山很多。”
林清懿绘声绘色地说着,手还时不时在空中轻指两下。
“那些演戏医、毒、蛊的人,就爱在南境的地界上划山头。”
“开宗立派,培植草药、毒虫,养蛊的更是遍地都是。”
沈怀安‘咦’了一声,搓了搓胳膊。
“听着就很诡异。”
这时,秋月端着茶,慢悠悠地进殿。
林清懿看了秋月一眼,打趣道:
“秋月,你这茶是现凿的井煮的么?”
秋月抿紧嘴,不敢笑。
她家主子的嘴,同太子殿下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