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文最难熬的就是种田，大家觉得最近这些章节枯燥吗，我要不适当跳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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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王宫枢密院会议室。
窗外下着细雨，费雷拉进门的时候，外套肩膀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份刚译好的电报。
“陛下，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了。
维多利亚港今天上午发来确认电：米纳斯吉拉斯的第一批铁矿石已经装船起运，目的地是里斯本。
阿尔梅达在矿区亲自盯着装车，从伊塔比拉河谷到维多利亚港的骡马队走了整整两周。
首批运出的矿石一共四百二十吨，分装在两条货船的底舱，预计五月中旬抵达特茹河口。
另外，帕拉尼奥斯从里约发来另一封电报。
圣保罗咖啡联合公司今天在桑托斯正式挂牌成立，科斯塔·席尔瓦出任首任总经理，股东名册上登记了四十八家咖啡庄园，涵盖了圣保罗州将近七成的咖啡种植面积。”
“同时发生的？铁路还没铺好，矿石是怎么运出去的？”卡洛斯问。
费雷拉把电报放在桌上，翻开帕拉尼奥斯随电报附来的一份运输明细。
“骡马。阿尔梅达在矿区组织了三百多头骡子，分成十二队，每队配两名赶骡人和一名护卫。
从伊塔比拉到维多利亚港的土路走了整整两个星期，中间在圣埃斯皮里图的山脚驿站换了两次驮鞍。
首批四百二十吨矿石，装了两条英国货船，它们都是上个月在维多利亚港卸完杂货以后返程顺路带上的。
运费比正常海运高出将近四成。
船长说这条航线以前没人运过矿石，要加风险溢价。
海关估价单上是每吨矿石出口离岸价折合约一点五米尔雷斯，运到里斯本以后加上运费和港口杂费，每吨实际成本大概在三米尔雷斯左右。”
“四百二十吨。”卡洛斯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铁路通了以后，每年能运多少？”
“阿尔梅达初步估算铁路通车以后，从伊塔比拉到维多利亚港的运输时间可以从两个多星期压缩到一天半，矿区年产量可以拉到四万吨以上。
每吨矿石的运费大概能从目前骡马加船运的将近两米尔雷斯降到零点几米尔雷斯。
那时候矿石运到里斯本的总成本就能跟西班牙进口矿持平。
铁路通之前成本确实偏高，但这批矿石的主要用途不是直接进高炉，是送到里斯本特殊钢厂做炉料成分测试。
哈德菲尔德的高锰钢配方需要用不同批次的矿石做对比试验，测出铁、锰、磷、硫的精确含量，才能调整下一批装甲钢板的轧制参数。
阿姆斯特朗的怀特爵士上周在船厂看过这批矿石的成分预估表，说巴西矿的磷含量比英国湖区矿低了将近一半，这意味着用米纳斯吉拉斯矿石炼出来的高锰钢板在低温韧性上可能优于英国货。”
科蒂尼奥一直在旁边翻看怀特留在里斯本的技术备忘录，听到这里抬起头来。“不过他也说了，这目前只是推测，需要等钢厂实测报告出来才能确认。”
卡洛斯把电报放在一边，转向费雷拉。“咖啡联合公司呢？科斯塔·席尔瓦是怎么把四十八家庄园拉到一张股东名册上的？”
费雷拉把电报推到卡洛斯面前。
“这还要从一年前桑托斯港的封锁说起。去年我们在桑托斯外海封了将近九周，咖啡豆堆在仓库里发霉，庄园主们眼睁睁看着仓库里的咖啡豆受潮长毛。
封锁解除后，科斯塔·席尔瓦用他圣保罗咖啡协会主席的身份把四十八家庄园主叫到一起开了两次会。
第一次会议科斯塔·席尔瓦对庄园主们说的话很简单。他说，各位，去年你们每一家都在港务局排队等着出口清关，但没有人能单独让里斯本给一个庄园提前放行咖啡。
我们今天坐在这间屋子里，不是为了选出谁来代表谁，是为了以后不再求别人替我们排队。
第二次会就定下来了，成立联合公司，统一品牌，统一出口。
按照陛下批复的章程，联合公司在巴西境内享受前三年出口税减让三分之一的待遇，作为交换条件，联合公司必须把每年咖啡出口量的至少三成交由葡萄牙商船队承运，保险单全部通过里斯本皇家保险公司签发。
这笔账算下来，庄园主单袋咖啡的出口成本平均每袋降了大约四个米尔雷斯，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一年要出口好几万袋咖啡的庄园来说，省下来的钱足够再雇一整年的收割工。
帕拉尼奥斯在电报末尾专门算了一笔细账，联合公司成立以后第一年咖啡出口量预计在六万到七万吨之间，按国际均价每吨大约三十五到四十米尔雷斯，全年出口值将近三百万米尔雷斯。
按照这个数字，联合王国从巴西咖啡出口中获得的关税和承运收益将超过远征战役投入的总费用。”
“六万到七万吨。”卡洛斯抬起头，“去年巴西全国咖啡出口量是多少？”
“去年全巴西咖啡出口大约八万到九万吨，但圣保罗州的咖啡有一半以上是在桑托斯港被封锁期间积压下来的陈豆。
其中将近三万吨是受潮降级品，被欧洲买家用低于正常市价将近两成的价格收走了。
科斯塔·席尔瓦在股东会议上说，联合公司成立以后头一年就要把受潮降级品的比例压缩到出口总量的半成以下，这样每吨咖啡的平均售价至少能拉回来三点五到四个米尔雷斯。
他要在桑托斯港仓库区建一座密封式干仓，木架隔层铺柏油防潮，屋顶开通风窗。”
卡洛斯站起来走到窗前，细雨已经停了，塔霍河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出海口，船首劈开灰色水面，旗杆上的葡萄牙帝国旗帜被风吹得绷紧。
“矿山开始出矿，咖啡开始出港。帝国以后的日子要靠这两样东西撑起来——
矿石炼钢，咖啡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