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专注的望着，任栗栗心跳得极快。
任栗栗有时候都开始怀疑，她这一世的死法，是因为心跳太快。
“嗯？我是你特别的人吗？”
肖屿步步紧逼，势要得到她的回答。
任栗栗深吸一口气，缓解老不听她控制的心脏。
想让它小声点，以防被眼前的家伙听了去。
“嗯，你是。”
肖屿满意了，高兴地后撤远离，让她得以有新鲜的空气交换。
任栗栗盯着他看了半晌，无声摇头一笑。
“幼稚。”
肖屿听见了，嘴角的弧度往两边扩。
——
船行驶一半时，任栗栗听见了熟悉的叫声。
不止是她熟，船上的每一个人都熟。
石富贵甚至从外面探头，特意提醒。
“任妹子，你出来瞧瞧，这个还是上回那条海豚不？”
任栗栗戴好帽子起身，走到船栏旁边。
小乖又是一只鱼出现在船边，看见她，兴奋地打着摆，跃出海面。
“啾啾啾！！”
两脚兽，你这么快就来找我玩了！
听见这话，任栗栗只觉得好有意思。
明明都是这小家伙来找她，落到它口中，倒是成了她来找它。
“看来就是上次那只。”瞅见一人一豚的互动，石富贵就知道，这是上次那只豚。
他趴在船栏上，对海里的小乖挥手。
尽管，小乖并没有怎么搭理他。
“小乖，我们今天有正事，就不能跟你玩了。”
任栗栗往外勾着去碰海豚，老海叔也贴心地放慢船的速度。
“这段时间附近的船会变多，你和你的家人最近几天都暂时不要出来，小心被误伤。”
小乖歪着脑袋叫了一声，似乎是不太明白。
任栗栗正要跟他解释，耳边杂乱的声音里，忽然插进一道突兀的声音。
“嘿嘿嘿，这些傻鱼，只要吃下我，保准它们睡成死鱼！”
这一声很小，很快，可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她撑着船栏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然后，瞥见了跟在他们船后不远的一艘小船上。
对方也有人站在船头，距离有一点远，不太能看清楚外貌，只能大概看清楚是个很瘦的男人。
刚才那道声音很小，听着就像是远处传来的。
所以，那什么鱼吃了就能睡成死鱼的东西，是后面那艘船？
见她神情严肃，肖屿出声询问，“发现了什么？”
任栗栗拿不准，斟酌好言语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阿屿，你看看后面的船，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在进入这块海域后，大部分的船都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就算有跟他们方向相似的，在他们的船速慢下来后，那船按理来说，应该是加快。
可任栗栗刚才盯了半天，那船速并未改变。
他们慢，那船也就跟着慢。
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
这块位置无鱼，不适合捕捞，老海叔为了她刻意慢下船速，那他们呢？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欣赏风景吧。
肖屿听了她的话，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远跟着他们的船只。
他拉住任栗栗的手，将她带离海边。
“你就在这个位置跟小乖玩，我去找老海叔。”
“哦，好的。”
肖屿走后，任栗栗乖乖待在原地，望着还在船边游荡的小乖，原本还想出声驱赶，可身后的船意图不明，小乖跟着他们，说不定才更安全
于是她打消了念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乖说着话。
然后，船就停了。
肖屿和老海叔走出来。
“老海叔，看着眼熟吗？”
老海叔手搭在眉心，眯眼眺望远处的船。
老人家眯着眼盯了半晌，不甚确定地开口，“不太像是我们这一批的？我们这次来的都是大船，这小船，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
肖屿皱眉：“老海叔，你们捕鱼，会碰上那种恶意捣乱的人吗？”
“那可太有了。”老海叔声音扬了几分，“有些外岛的，会故意在捕鱼的时候开过来吓跑鱼，又或是就在你附近捕鱼。”
“胆子大些的，会开着船来撞你。”
任栗栗安静听完，插嘴道：“那，有没有那种，违规捕捞鱼的？就是，在海里倒什么东西的那种？”
“这样的也有，不过一般是为了抓大鱼才会用上，海水这么多，撒的药很快就冲淡了。”
任栗栗一怔，抬眸看向跟着船只的小乖。
“老海叔，小乖算不算大鱼？”
任栗栗话一出，老海叔愣了几秒，与肖屿对视一眼，神情顿时也严肃起来。
“栗丫头，你的意思是，后面那船，想捕捞海豚？”
现在还没有海洋动物保护法，捕捞海豚这样的生物，是不会坐牢的。
任栗栗没读过书，只知道自己的小伙伴被坏蛋盯上了。
“如果是盯上小乖，那就麻烦了。”
海上的事，老海叔比任栗栗他们要懂得多些。
虽然很多渔民默认不抓海豚这类生物，但有些人，却是专门靠着捕捞这些生物赚钱。
这件事，就算找到海军，也是没理由管的。
任栗栗皱眉盯着自从他们停船后，也跟着停下来的小船。
心情烦躁，恨不得直接开船过去怼死他们。
她重新凑到船栏边，对一脸单纯，还不知道危机将要发生的小乖说。
“小乖，看见后面那艘小船了吗？那船上的是坏人，他们是来抓你和你家人的，你现在就沉入海底，悄悄地游走，这几天都千万别在这里，知道不？”
小乖人性化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跟着他们的小船。
几秒后，小乖一甩尾巴。
小乖一跃而起，海水飞溅，险些溅她一脸。
它依旧用嘴戳戳她脸颊。
“两脚兽别担心，小乖我有好朋友！对付坏两脚兽！我朋友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小乖叽叽喳喳完，一头栽进海里。
任栗栗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小乖冒头。
看来，是去找它那个什么朋友了。
“小乖这是走了？”
老海叔也凑过来看了看海面。
任栗栗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感觉不太行，它八成还要来。”
她看看远处的小船，又想起小乖刚才说的找朋友。
沉默了几秒，硬着头皮求老海叔。
“叔，咱们，咱们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下？我怕小乖回来，万一我们走了，它正好撞上后面船上的人……”
越说，她声音越小。
实在是，为了一只海豚特意等着，这个要求多少有些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