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过,刚蒙蒙亮,沈家院子里就已经热闹得像开了锅。
林晚晚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裙,站在院子中央,眉眼明亮,声音干脆:“大川、三旺,你们先走去镇上王木匠铺抬牌匾,轻拿轻放,磕着一点半点我可不饶你们。二河,把之前还没拿的东西带上,再带一套被褥,老三以后在店里睡,看店,咱们今日直接开张。四柱,跟着两位嫂子清点东西,别少了零碎。”
“晓得啦娘!”
众人齐声应下,一个个精神得不行,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镇上赶,牛车轱辘滚滚,一路行人纷纷侧目。昨日在村口嚼舌根的张二婶、李婆子几人,远远一看这阵仗,赶紧缩到墙根底下,脑袋埋得低低的,半句废话都不敢有。
一行人来到镇上,沈大川扛起绳子,一脸郑重:“三旺,走!咱们把招牌抬回来,一定稳稳当当!”
沈三旺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哥你放心,俺这身子骨,扛块牌匾跟玩儿似的!”
沈二河围着新买的牛车左擦右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娘,您瞧这车,多精神!以后拉货拉人,咱们青山百味居可就体面多喽!”
李秀云和吴秋菊一边清点碗碟一边说笑,吴秋菊手快嘴也快:“嫂子,你说今儿开张,会不会挤得站不下人?”
李秀云温柔一笑:“娘手艺那么好,肯定少不了人。咱们手脚麻利点,别到时候忙不过来。”
沈四柱捧着小本子,小大人似的点头:“两位嫂子放心,账目交给我,保证一笔不错。”
等沈大川和沈三旺把牌匾抬回来时,一院子人都看呆了。
黑底烫金,“青山百味居”五个大字苍劲有力,阳光下亮得晃眼,雕工细致,气派十足。
沈三旺抹着汗得意洋洋:“娘!您看看这牌匾,镇上哪家铺子能比得过?”
林晚晚指尖轻轻一碰,满意点头:“不错,配得上咱们的生意。”
沈大川架起长梯,沈三旺麻溜爬上去。
“大哥,递上来!慢点慢点——”
“往左一点……再上……对!就这儿!”
在林晚晚一声“稳了”之后,烫金牌匾牢牢挂在门楣正中,威风凛凛。
路人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议论。
“这名字好听!青山百味居,听着就讲究!”
“牌匾都这么气派,里面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沈二河立刻上前拱手吆喝:“各位乡亲,今日青山百味居正式开张!有热乎串串香、冰镇杨梅汤,样样入味,大伙儿里边请!”
“噼里啪啦——
鞭炮一响,红纸乱飞,整条街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门刚一开,人群呼啦一下往里涌,瞬间挤满了小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外面挤进来:“让让让让,我找之前在码头摆摊卖串串的那个婶子!”
林晚晚回头一看,笑了。
是之前天天来蹲摊的屠夫赵五,手里还攥着几文钱,满头大汗往里挤。
一看见林晚晚,赵五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婶、婶子?真是您?”
林晚晚笑着点头:“是我,赵五。”
赵五一拍大腿,嗓门震得屋里人都回头:“哎哟喂!原来怪不得你最近几天都不在码头上摆摊了,原来是开铺子了啊!我还当你是家里有事歇着了,天天去码头空跑,可把我馋坏了!”
他围着铺子转了一圈,啧啧称奇:“瞧瞧这地方,又干净又敞亮,比蹲路边强十倍不止!我就说您手艺那么好,迟早要干大事,果然没说错!”
说着他就往桌边一坐,大大咧咧喊道:“今儿可得给我多来几串!猪肉串、蔬菜串都上,再来碗冰镇杨梅汤,可算解了我的馋虫!”
话音刚落,又一个老熟客挤进来,是布庄的掌柜娘子。
她一进门就四处瞅,看见林晚晚立刻笑着上前:“林娘子,可算找着你了!前几日我连着去码头好几趟,都没见着你的人影,还以为你不做吃食生意了呢!”
林晚晚浅笑着解释:“前些日子在收拾铺子,怠慢了。”
掌柜娘子顿时恍然大悟,拍着额头笑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最近都不去码头摆摊,原来是悄悄开铺子,要正经开店做生意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她当即坐下点菜:“快给我来五串肉串、四串蔬菜,多放些辣椒,再来一碗冰镇杨梅汤。以后我可就认准你这青山百味居了,再也不用跑去码头吹风晒太阳!”
紧接着,之前摆摊时常来的码头客商、杂货铺老板、挑担货郎,一个个全都挤了进来,看见林晚晚开了店铺,个个又惊又喜。
教书先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牌匾赞叹:“青山百味居,好名字!林娘子不仅厨艺好,眼界也开阔,以后我带着学生们也能过来歇歇脚、喝碗汤了。”
杂货铺老板拍着沈二河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你娘可真能干!以前我就说你家生意差不了,这不,直接开店了!以后我天天来捧场!”
一时间,铺子内人声鼎沸,点餐声此起彼伏。
“老板!来四串猪肉串,多放辣!”
“我要三串蔬菜串,一碗杨梅汤!”
“给我打包十串,带回家给孩子尝尝!”
“先给我找个座,人太多啦!”
“好好好,大家别着急,还是老规矩,5串送一串青菜,在这吃带走都行”林晚晚微笑着招呼客人
沈大川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串串一把把下锅;沈二河在前厅跑得飞快,脸上笑开了花;沈三旺端着盘子来回穿梭,嗓门喊得响亮;李秀云、吴秋菊盛汤、擦桌子,手脚不停;沈四柱趴在柜台上记账,小眉头皱得认真,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林晚晚站在灶台前,翻炒、调味、出锅,香气一浪接着一浪往外飘,引得门外更多人排队往里挤。
之前眼红妒忌的几个妇人,远远看着铺子门口排成长龙,一个个脸色铁青,咬碎了牙也不敢上前,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一直忙到午后,人流才慢慢缓下来。
一家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堆得冒尖的铜钱,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沈三旺捧着钱袋,手都在抖:“娘……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比摆摊多好2倍不止!”
林晚晚看着门楣上熠熠生辉的“青山百味居”,嘴角扬起一抹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