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邻居,街坊四邻,你们评评理,我这几个问题,是不是在情在理?”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问,直接把场子镇住了。
确实太狠了。
全是在刀尖上跳舞。
易中海和刘海中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起初根本就没打算交代细节。
甚至连“消渴病”
这三个字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们都还没琢磨明白。
买什么药?找谁收钱?流程怎么走?
全是一片空白。
若是换做自己,面对这种不明不白的摊派,谁愿意掏钱?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话在理!”
一个平时跟易中海不对付的大爷立马接茬。
“我也想知道,这消渴病究竟有多邪乎?为何非得花这么多冤枉钱?”
“我先声明,我家底薄,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帮衬。”
“是啊,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但这总得有个章程吧?”
“谁牵头?谁记账?谁来监督?总不能张嘴就要钱,闭嘴就完事。”
“对!让老太太出来露个脸,亲口说一声,咱们心里才踏实。”
“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林建设冷笑一声,手指着围观的人群。
“瞧瞧,群众的眼睛雪亮着呢。”
“学校收个助学金,还得要贫困证明;社区搞扶贫,也要核实收入流水。”
“怎么到了咱们这四合院,几百块钱的事,就能凭一张嘴随便定?”
“这不是把大伙儿当傻子耍吗?”
“我的底线很清楚。”
林建设竖起一根手指。
“钱我可以凑,但我提的那几个问题,必须有人给出明确答复。”
“还有那个轮流出钱的名单,现在就得公示出来,由我来保管监督。”
“这要求过分吗?”
全场寂静。
易中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翻江倒海。
不得不承认,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甚至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多漏洞,根源在于以前他在院里说一不二惯了。
那时候,只要他老易开口,事情就成了定局。
没人敢质疑,也没人想质疑。
但现在,世道变了。
他那点残存的面子和权威,早就碎了一地。
做事讲究个名正言顺,证据链必须闭环。
多亏前期铺垫做得足,要是临时抱佛脚,这局棋早就烂在开局了。
“条件我可以谈,但规矩得立。”
易中海把话挑明:“这类大事,得等老太太亲自来拍板才算数。”
他顿了顿,抛出一颗糖:“不如这样,今年我来扛雷,明年换你顶上,轮流坐庄,公平合理?”
林建设眼皮都没抬,直接摇头:“不行。”
“监督机制不能缺位,今天就得把人定死。”
易中海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按他的算盘,不过几日功夫,林建设就会因为压力而妥协。
到时候今日立下的誓言,不过是废纸一张。
“行,那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顺势接话,转头冲屋内喊道:“老婆子,去请老太太吧。”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老太太腿脚不便,来得慢也正常。
二大爷,咱们别干等着,先把下一项议程推进了?”
阎埠贵点点头:“也行,那就进入全院大会第二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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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聋老太太那两条老寒腿,指望不上。
但这帮人根本不在乎谁来当这个见证。
他们眼里的焦点只有一个:掏钱。
只要钱包没被割,谁来签字都无所谓。
而易中海为什么急不可耐地跳过等待环节?
因为他笃定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林建设。
既然林建设为了面子愿意给聋老太太出钱,那顺着杆子爬,让贾家分一杯羹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家拿了好处,还能替他在院里做说客。
久而久之,林建设兜里那点积蓄,还不被他吸干了?
随着刘海中敲黑板宣布第二项内容开始。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最兴奋的莫过于秦淮茹和贾张氏。
这两位准是收到了风声,知道接下来就是收割林建设的时候。
她们巴不得林建设立刻掏出腰包。
三大爷阎埠贵虽然没听到 ** 消息,但也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他摸着下巴琢磨:既然林建设肯给老太太捐,那难道不能给我这个三大爷也捐一点?
全院上下,各怀鬼胎,心思活络得像沸水。
就在这时,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打破了沉默。
“诸位邻居都清楚,咱们院里的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
四合院里,人心比墙头草还软。
贾家那口子死了,顶梁柱塌了。
一家五口,就指望贾东旭那点学徒工资。
这点钱,填饱肚子都费劲,别提养家糊口。
更惨的是秦淮茹。
挺着个大肚子,没了工作补贴。
原本日子还能凑合过。
昨天易中海赔了两百块,那是笔巨款啊!
按理说,这阵子不用愁吃穿了。
可惜啊,傻柱是个大善人。
听说要用钱,人家二话不说,把钱全退回去了。
这下好了,刚鼓起来的口袋,又瘪了下去。
今天这场面,就是冲着要钱来的。
中间有人跳出来当说客。
号召大家行行好,有本事的,给贾家接济点。
说是帮他们渡过难关,听着挺感人。
话说完,不知从哪摸出个旧木箱。
那人掏出一张十元钞票,随手扔进去。
“啪嗒”
一声。
作为四合院的大管事,这一手做得滴水不漏。
“我捐十块。”
旁边的易中海见状,脸色不变。
也掏出五块钱,丢进箱子里。
动作熟练,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二大爷大方,我也跟一份,五块。”
目光瞬间 shifted 过来。
落在林建设身上。
众人眼神闪烁,心里打着算盘。
要是林建设捐得多,他们这些穷鬼,哪怕只捐两分钱,也能显得自己合群。
这时候,主角登场。
秦淮茹知道,戏该演了。
眼泪说来就来。
眼眶一红,泪珠顺势滑落。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建设兄弟,你跟我丈夫关系铁,我家底细你清楚。”
“把那两百块还给傻柱后,家里真是一粒米都没剩。”
“怀着孕还要拉扯棒梗、小当。”
“日子太难熬了啊!”
她越说越伤心,哭声渐起。
“再这么下去,咱们连饭票都揭不开了……”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
演技爆发。
往地上一坐,扬起一阵灰尘。
双手拍大腿,干嚎起来:
“老贾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我们要饿死了,快来看看我们吧!”
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全然不顾形象。
林建设站在原地,嘴角微抽。
这两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刚才还嫌钱不够,现在就要二百?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得可怕。
“二大爷说得对。”
“既然我是院里最有钱的,又是东旭的好兄弟。”
“这笔钱,我出得起。”
周围人眼睛亮了。
“之前是二百,这次,还是二百。”
话音一转,锋芒毕露。
“不过,我有两个疑问。”
“第一,谁敢作证,那两百块真的还给傻柱了?”
“第二,东旭哥,你别介意。”
“你们家以前双职工,存折上怎么就空了?”
林建设盯着贾家的方向,目光如刀。
“我爸的事,我只找了易中海算账。”
“看在东旭面子上,我没动你们分毫。”
“照理说,你们手里应该宽裕才对。”
“怎么,这就拿不出钱来了?”
“跟聋老太太那套说辞一样。”
林建设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若真如你们所言家徒四壁,这捐款之事便由不得我不信。
但前提是——得拿证据来。”
四周响起一片附和声。
这话没毛病。
空口无凭,怎能轻信?
既然喊穷,总得有个说法。
若是真穷倒也罢了,最怕的是打着穷幌子行骗。
“我也觉得林主任说得在理。”
有人插话,“傻柱那两百块说要还,我怎么听怎么像笑话?”
“就是,借了好几年,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哪来的还钱一说?”
“我看也就是听听介绍,根本没见着还款的动静。”
“再者说,双职工四年,一年六七百的收入,攒不下钱?钱都进下水道了?”
议论声渐起,众人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一圈看下来,贾家恐怕不是没钱,而是故意设局坑钱。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并不着急。
只要林建设松口答应捐款,其他的变数都不重要。
甚至,他还隐隐有些兴奋。
因为接下来的剧本,正合他意。
于是,易中海适时跨出一步。
“贾家的难处,我最清楚。”
他声音洪亮,极具 ** 性,“傻柱的那七百块,是我亲眼盯着他们一点点凑齐送回去的。
诸位若不放心,大可以事后去问傻柱本人。”
“至于没钱这事,更是事实。”
易中海叹了口气,将锅甩得干干净净:“全怪棒梗那个逆子,整日游手好闲,工资带回多少花多少,根本不留家用。”
“这些年,全靠秦淮茹一人撑门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所以,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贾家如今是真的一分钱挤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林建设同志,这捐款是不是该落实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建设身上。
易中海这番话,条理清晰,还有“证人”
背书,逻辑闭环看似完美。
贾家确实没钱,这一点似乎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