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有空了,再慢慢陪他玩,敢觊觎我老婆,真是活腻了。”
赵麦麦心头猛地一暖,眼眶都有些湿润。
之前买鞋的事儿一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谁能想到,林建设不仅没怪罪,反而为了帮她出气,设下这么大一盘棋。
这种被护在羽翼下的感觉,太美妙了。
可惜,这份感动还没蔓延开来,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给打断了。
那声音尖锐刺耳,完全破坏了此刻温馨的氛围。
“搞什么鬼!”
“汐汐交给你看着,我去瞧瞧动静。”
话音未落,林建设已经推门而出。
灶间里飘出葱油爆香,那是二大妈特意给大儿子留的炒蛋。
瓷碗推上桌时,黄澄澄的油光晃眼。
旁边几个小的咽着口水,眼神热切。
刘海中坐在主位,背挺得笔直。
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让他心里舒坦,仿佛这院子就是他的地盘,他就是发号施令的君王。
“老大,趁热吃。”
筷子尖刚指向那块最嫩的蛋肉。
动作却僵在半空。
左手边的座位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人呢?”
二大妈眼神躲闪,支吾道:“在屋里歇着呢。”
“吃饭!”
一声断喝炸响。
刘光齐浑身一激灵,硬着头皮从里屋挪出来。
进门时,他下意识想用手遮脸,但没遮住左颊那道红肿的抓痕。
刘海中目光如刀,扫过儿子的伤处,脸色骤变。
桌上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沿上。
“说话!”
刘光齐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爸,厂里……出岔子了。”
他咬咬牙,把借口编得滴水不漏:“检修机器时出了意外,弄坏了关键零件,赔偿了不少钱。”
“所以?”
“所以我被开了。”
死寂。
只有窗外知了的叫声显得刺耳。
刘海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机修厂的学徒岗,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多少关系才换来的!
哪怕只是三年合同期,熬出头也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
如今,说没就没?
“混账东西!”
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
刘海中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那玩意儿早秃了,抽在身上却依旧生疼。
一下,两下。
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落在刘光齐背上。
“啊——!”
惨叫声划破后院宁静。
三大妈扑过去拉架,却被一把推开。
“滚开!”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侧院跑,生怕波及到自己。
院子里动静太大。
林建设最先察觉,推门而出。
老太太那扇虚掩的门缝后,一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透着股阴森。
许大茂手里捧着瓜子,嗑得咔嚓作响,倚在门口当起了看客。
前院的脚步声也杂沓起来,不少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建设看着抱头蹲防、狼狈不堪的刘光齐。
脑海中闪过对方之前算计自己的画面。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正欲逃窜的两个小子,抬手招了招。
林建设余光扫过旁边正竖着耳朵 ** 的许大茂,又感知到身后聋老太太那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呼吸声,心底暗笑。
他故意提高音量,字句清晰地钻进刘光天、刘光福以及周围几人的耳中:“听说你哥这次闯的祸不小,二大爷打他那是轻的,这种不孝子,扔进锅里煮了都嫌脏水。”
刘光天、刘光福原本还绷着神经,生怕刘海中真动手。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骤变。
哥哥是因为丢了工作挨的揍,怎么听起来,还有更黑的幕布没揭开?
严重到连命都悬了?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瞬间达成。
刘光天装作一脸好奇,凑上前去:“建设哥,这也太吓人了。
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没听全,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建设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左右看了看:“不过这话出了这间屋,我可担待不起。
你们要是传出去,回头你们爸恨我怎么办?”
“放心! ** 我们也不说!”
“行吧。”
林建设压低嗓音,神色凝重起来:“你们该知道,二大爷动手是因为你哥结婚的事?”
这信息两兄弟当然不知道,心里骂着娘,脸上却拼命点头。
“对对对。”
“是是是。”
“说起这个大哥,真是把良心喂了狗。”
“他和媳妇商量好了,要把家里积蓄全掏空当彩礼。”
“然后打算直接入赘,这辈子都不回四合院了。”
“养儿防老?我看是养了个吸血虫。”
林建设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后怕:“还好二大爷反应快,发现得早。
不然等婚礼一办,家底被搬空,往后你们俩谁娶得起媳妇?”
啧啧两声。
刘光天、刘光福呆若木鸡。
丢工作已经够倒霉了。
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个大坑。
要是今天没从林建设嘴里套出 ** 。
等刘光齐把家产卷走结婚,他们兄弟俩岂不是成了孤儿寡母,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哪是哥哥,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刘光天跟刘光福俩兄弟,这会儿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恨的是亲哥刘光齐,打算坑完人拍拍屁股走人,压根没把他们这两个弟弟放在眼里。
爽的是刘海中这老狐狸,一直把刘光齐当亲根苗宠着,对他们视若无睹。
如今好了,亲生儿子要入赘外家,以后怕是再也回不来这院子了。
愁的是这个早就冷透的家,看着都透着一股子绝望气儿。
惊的是刘光齐竟然能想出这么绝的路子。
恼的是这种好事他不带兄弟们玩,想独吞利益。
还有怕的、乱的、茫然的……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理不清也斩不断。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紧了嘴巴,装作一无所知。
“建设哥,你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就是啊,我哥那是丢了工作挨了打,哪有什么算计。”
林建设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品出了味儿。
这两人这是想装傻充愣,把事儿压下去啊。
图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巴不得刘光齐彻底脱离刘家,好借着这个机会报复刘海中,顺便捞点好处。
但这招不行。
你们想搞事,我也理解,毕竟刘海中平时确实欺负人。
可万一刘光齐进了那户人家,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怎么办?
既然想坑他,就该让他一辈子打光棍,连入赘的机会都没有才对。
你们想当没发生过,别人未必肯放过这个茬口。
尤其是聋老太太和许大茂。
从一开始,林建设就没指望过这两兄弟能有多靠谱。
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靶子是后面两位。
一旦这事儿透了风,破坏刘光齐计划的,准是这二位。
四合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家改善伙食,都得先孝敬老太太一份。
刘海中身为二大爷,工资高,每月总能吃上一顿肉。
那时候,总有一碗肉汤送到老太太院里。
要是刘海中的底被掏空了,哪怕两三年都别想再见荤腥。
那就是几十顿的肉食啊。
聋老太太能眼睁睁看着这口肥肉飞了?
还有许大茂。
林建设总结的四合院生存法则里,许大茂主打的就是一个没事找事。
低调做人学易中海,装糊涂学老太太,惹祸上身就得看许大茂的本事。
别看许大茂结局凄惨,但这手段确实狠辣。
现实可不是戏台,哪来那么多非黑即白。
许大茂这孙子活得滋润得很,四合院里那群老油条,没几个敢主动招惹他。
图什么?
就图他那张嘴碎事多,没事都能抠出花来。
一旦真出了岔子,他能闹得鸡飞狗跳,连地皮都要翻三翻。
所以,秦淮茹那点吸血的心思,碰到许大茂就得咽回去。
易中海讲道德 ** ,也绕着走。
老太太明面上更是客气三分。
想在这地方混得好,除了躲清静,还有一条路,就是学秦淮茹。
林建设之前坑易中海和贾东旭,用的就是这一套。
今天更简单,只要把火引过去就行。
他只管扔石头,剩下的水漫金山,他懒得管。
“哎呀,我想通了。”
林建设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无辜样,眼神飘忽,“丢工作肯定是丢工作,跟别的事儿没关系。
刚才谁问我也没吱声,我脑子一片空白,啥也不记得。”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两人暗自盘算,怎么从亲哥刘光齐嘴里掏钱。
顺便看着这个倒霉蛋滚出四合院。
想想都爽。
另一边,老太太和许大茂也在听。
老太太心里惋惜,少了个证人。
许大茂却乐见其成,正好拿这事儿跟二大爷交个底。
动静太大,引来了后院众人。
一大爷、秦淮茹、贾东旭,连三大爷都凑过来了。
刘光齐从屋里窜出来,一见一大爷身影,立马扑过去抱住大腿。
接着顺势往地上一瘫,嚎啕大哭。
“疼死爹了!一大爷、三大爷救命啊!我爸要 ** 我!”
刘海中满脸横肉抖动,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去揍人。
被易中海伸手一拦,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刘海中,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易中海眉头紧锁,“打残了你还得掏医药费,划不来。”
“呸!打残了好!”
刘海中啐了一口,眼神怨毒。
“到底因为啥,至于闹成这样?”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刘海中。
就在刘海中张嘴要解释时,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刘媒婆刚要把话头递出去,余光瞥见许大茂那张脸,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