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了解李副厂长的斤两了。
所以他故意放话,说要去处理林建设的事。
果然,李副厂长顺杆爬,抢着去对付林建设。
而杨厂长则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抓捕易中海的契机。
为了不惊动太多闲杂人等。
他动作极快,瞬间将人拿下。
趁四周无人,迅速敲定了后续方案。
再去四合院通知易中海家属时,又顺手拉上了还在原地干等的李副厂长。
轧钢厂八个主任里头,有个老油条马上要退二线。
按理说,那个位置早就内定给了杨厂长的人。
但今天这局棋,为了能平事。
杨厂长咬牙割肉,把这个主任的位子送给了李副厂长当人情。
不然,李副厂长那死缠烂打的性子,能把天捅个窟窿。
今天这一闹,赔进去的可就不止几千块钱那么简单了。
万幸,局势控制住了。
接下来,只要易中海乖乖掏钱,给林家父子正名。
这事就算尘埃落定。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牵扯面太广,最好谁也别提,烂尾才是最好的结局。
“厂长高义,易某铭记在心。”
“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
“往后我定当兢兢业业,在您的栽培下,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哈哈,有你这句话就行。”
既然收服了这条鱼,有些规矩就得立起来。
“老易啊,往好处想,今天这顿打,对你未必是坏事。”
易中海眉头微蹙,满眼狐疑地盯着对方。
杨厂长开始语重心长地剖析利害。
“你看看院里那个刘海中,混了个七级工,整天做着当官的梦。”
“手艺?没见长进半点。”
“再看看你。”
“当了什么四合院管事大爷,每天被那些家长里短琐事绊住脚。”
“上班还得替贾东旭两口子和傻柱擦屁股。”
“你这样疲于奔命,哪还有整块的时间钻研手艺?”
“这局面,多清爽?”
杨厂长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进了大院,你卸了‘一大爷’那顶高帽子,不用天天围着那些家长里短转悠。”
“厂子里,秦淮茹走了,贾东旭调去食堂,清净不少。”
“往后,傻柱跟贾东旭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也轮不到你操心。”
“你只管把手头的活儿干漂亮,把等级提上去,冲个八级,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眼神热切地看向易中海。
“老易,我看好你,七百块的目标稳得很。
你也得支棱起来啊。”
这番话,杨厂长觉得自己说得情真意切,全是为对方前途着想。
可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却在剧烈抽搐。
表面上,还得维持着那副谦卑的模样。
“您说得对,确实是这样。”
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对个鬼!
他这辈子能混到八级钳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再往上爬?图什么?
孤家寡人一个,八级的工资条足够让他吃香喝辣,舒坦度日。
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更何况,那“一大爷”
的身份,可是他养老计划的核心支柱。
如今被人硬生生摘了桃子,杨厂长居然轻描淡写说是好事?
秦淮茹丢了饭碗,贾东旭和傻柱也被调离眼皮子底下。
所有的棋子都乱了套。
原本掌控全局的局面,正在分崩离析。
他不仅要面对失去权力的失落,更要为未来的养老问题绞尽脑汁。
这些苦衷,杨厂长懂吗?
根本不懂!
易中海胸中那股郁气,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但他不能崩,必须装作豁然开朗的样子。
就在杨厂长滔滔不绝之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与此同时,街道办王主任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中。
3200块钱,一分不少。
在林建设的监督下,这笔巨款被整整齐齐交到了林建设手中。
钱到手,全院大会正式开场。
今天来的客人分量极重。
除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坐镇,连王主任都亲自到场。
院里的大多数住户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有刘海中,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举报的事成了。
只要易中海倒下,那把交椅自然轮到姓刘的来坐。
他是全场最躁动的人,恨不得立刻跳上台表演。
等人齐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今儿个把大家叫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定夺。”
“但在宣布结果之前,我想先请易中海同志,说两句。”
这话一出,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换做以前,易中海肯定端着架子,摆出长者的姿态。
但今天,他厚着脸皮,直接站了出来。
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声音洪亮。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直说了。”
“我要向林建设同志,以及他已故的父亲,郑重道歉。”
易中海背脊挺得笔直,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沉得仿佛要把几十年的算计都压进去。
“当年,为了逼林建设那小子把抚恤金挥霍一空,为了彻底砸了他的饭碗。”
“我借着院里管事、老林故交的身份,替他‘保管’了这笔钱。”
“顺便,我还把秦淮茹那份工资截了一半下来,美其名曰代管。”
“正是因为抽干了他们的油水,导致流言蜚语四起,污蔑老林是因 ** 意外身亡。”
“毁了林家父子的名声,这错,在我。”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林建设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谑。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真是条好狗,咬人都不忘立牌坊。
但这套“为你好”
的鬼话,他们听腻了。
只要名誉恢复,至于他怎么道歉,随他便。
反正答应过不公开羞辱,他就说点场面话吧。
只要面子工程做足,以后还能继续从系统里薅羊毛。
其他人也都默契地沉默,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人群中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贾家三口,贾东旭、秦淮茹还有老太太贾张氏,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站在角落,浑身僵硬。
刚才那些话,字字诛心。
秦淮茹的工作……大概率保不住了。
虽然还没出最终结论,但风向已经变了。
傻柱死死盯着秦淮茹的手,指节因为紧张而泛白。
许大茂靠在墙边,笑得肩膀直抖。
原来中午叫他去问话,是为了铺垫这个!
太解气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大爷,也有今天?
刘海中眯着眼,似乎在评估局势。
其他邻居们也是一脸复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揣测。
就在这时,王主任冷冷开了口。
语气没有半分留情。
“易中海在处理林建设父子事件上,严重失职,且存在重大嫌疑。”
“经街道办与轧钢厂高层共同商议决定:”
“即刻撤销易中海四合院管事职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尽管心里早有预感,但真听到这句话时,不少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管了这么多年大院的一把手,就这么被撸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一眼,眼中精光闪烁。
许大茂更是恨不得鼓掌。
唯独傻柱和贾家那边,面如死灰。
易家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脑子里全是浆糊,满打满算,最扎心的不是那处分,而是秦淮茹的饭碗。
要是易中海连这“一大爷”
的位置都保不住,她儿媳妇在轧钢厂的那份铁工资,还能拿得稳吗?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起因咱们不扯了,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严重失职。”
“工职降一级,背个大过处分,三个月薪水,扣光。”
这一刀,割得够狠。
紧接着,李副厂长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喜庆。
“至于林建设同志那边,该赔的抚恤金、工资,还有各类补偿,易中海已经一分不少地交到了人手里。”
“厂里也不能亏待功臣。”
李副厂长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
“我和杨厂长商量过了,额外给林建设补发缝纫机票一张,收音机票一张,还有两块手表票。”
“凑齐‘三转一响’。”
“算是厂子给这位准新郎官,补上的一份迟到的贺礼。”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暗流涌动。
有人不敢吭声,毕竟领导在场,但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硬通货!
谁不知道这三转一响意味着什么?
那是多少工人做梦都想摸不到的门槛。
再看易中海赔出去的那笔钱,听说少说也有两三千块。
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绝的后头还在后头。
“另外,鉴于林建设同志手握驾驶技术,这是稀缺人才。”
“从明儿个起,他不再是普通职工,正式调入后勤部,担任货车司机!”
哗——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再也压不住了。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易家那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傻柱站在角落里,浑身僵硬。
林建设回去了?
那秦淮茹呢?
那个一直赖着他不放的女人,没了靠山,没了工作,还怎么缠着他?
傻柱脑子一热,脚底像生了根,往前迈了一步。
“李副厂长!”
他声音有点抖,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甘。
“林建设回去上班了,那秦淮茹的工作……咋办?”
这话一出,周围几道冷冽的目光齐刷刷刺了过来。
李副厂长早就看这个愣头青不顺眼,此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