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把这信交给我,我还真以为那些人是好人。”
“看完记得还我。”
“这地方,我是待够了。”
“有些人,画皮难画骨,心比蛇蝎毒。”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没人敢拦。
……
回到屋里,林建设松了口气。
小世界里的存货越来越多。
米面粮油堆积如山。
这种日子,是前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吃饱穿暖之后,下一步得打算长远。
不能总闲着。
在这个年代,无业游民就是待宰的羔羊。
过两年要是搞强制下乡,那就麻烦大了。
虽然结了婚能躲过一劫,但防不住别人使绊子。
易中海、聋老太太那些人,哪个是善茬?
手里攥着铁饭碗,心里才踏实。
现在先布个局。
“一大爷,选吧。”
“要是识相,停了算计我那房子的念头,我可以缓段时间,再谈工作的事。”
“要是头铁非要搞我。”
“那我不仅要抢回工作,还要让贾家那群吸血鬼,恨你入骨。”
“咱们走着瞧。”
林建设推开家门,脚步轻快。
屋内。
易中海脸色铁青。
秦淮茹瞪大眼睛。
贾张氏吓得缩成一团。
三人僵在原地,谁也没想到,局面会崩成这样。
“这事儿透着邪乎。”
一大妈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狐疑。
“确实蹊跷。”
贾东旭盯着桌上那封被自己截留的信,心里直打鼓。
难道真跟这封信有关?
易中海心头一跳,伸手抓过信纸,展开浏览。
只扫了一眼开头,他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如水。
随着目光下移,那张老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读到末尾,易中海仰起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命数如此啊。”
他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无奈且苦涩。
“东旭,为师真的仁至义尽了。”
“奈何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林建设那套房子,你彻底没戏了。”
“这话什么意思?”
贾东旭慌忙抽回信件,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视。
看完内容,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信竟然是从塞罕坝寄回来的!
落款人,正是那边唯一的支援人员。
更绝的是,信里把当地现状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了这信,谁还会信易中海编造的鬼话?
别说现在,往后余生,易中海的话在他眼里都是废话。
这下好了,忽悠贾东旭离开房子的算盘,彻底打不响。
他不走,自己怎么吞掉那套房产?
最让贾东旭崩溃的是——
这邮差是他亲自迎进来的。
这封信,也是他亲手递到林建设手里的。
若非今日撞见邮差,若非自己多事把人领进门,若非林建设此刻正看着这封信……
也许不出十天半个月,那边的申请早就批下来了。
事情已成定局,谁也翻不了案。
如今全盘皆输。
所有的算计,全成了笑话。
“怎么会搞成这样?”
“天意弄人呐!”
“师傅,一大爷,您快给指条明路,接下来我该怎么补救?”
易中海深知,为了晚年保障,贾东旭费尽心机,这份苦劳必须体谅。
况且,归根结底,这是意外之失,非战之罪。
他沉住气,缓缓开口安抚。
“别慌,这事未必没有转机。”
贾东旭宛如溺水者抓住浮木,急切追问。
“师傅,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一定救救我!”
“再过两年棒梗成年,咱们这点地方,根本挤不下这么多人。”
看着事态走向失控,易中海那张老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太想保住那个名额,哪怕多出一间房,他也得拼一把。
可表面上,他却绷着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心里头,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瞧见没?真出了乱子,你还得求着我。
这就是我的价值。
以后你对我,还得再恭敬三分。
见贾东旭已经入了套,易中海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其实吧,这事儿没那么悬乎。”
贾东旭一愣:“怎么讲?”
“我初衷是为了林建设好。”
“我想给他谋个有编制的铁饭碗,这没错吧?”
“对,确实是这样。”
“既然出发点是好意,那我在推荐地点时疏忽了,没做足功课,把他推到了塞罕坝。”
“这就叫好心办坏事,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那是当然!”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笃定。
“四九城谁不知道塞罕坝曾是皇家猎场?”
“大家都以为是风水宝地。”
“我只是没想到,那儿居然变成了荒漠。”
“所以,这锅背在我头上,顶多算个办事不力,绝不涉及其他。”
贾东旭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听懂了弦外之音。
“一大爷,我晓得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演。”
“去吧,把信送过去。”
“记得转告他,说我因为调查不严,没脸见他。”
“等我把更合适的支援点找好,再通知他。”
“师傅高明!”
“少来这套,滚蛋。”
……
贾东旭前脚刚走,后脚易中海就垮下了肩膀。
秦淮茹端着茶杯走过来,一脸不解。
“老易,刚才不是挺稳的吗?”
“稳什么稳。”
“我就是怕东旭心灰意冷,坏了大局。”
“这事儿很难办?”
秦淮娥眉头紧锁。
“难!简直是地狱难度。”
“昨天全院大会的动静,你没忘吧?”
“林建设那小子,虽然年轻阅历浅,但脑子清醒得很。”
提到这儿,易中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这小子这么精明,当初绝不会对他动手脚。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收手,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一旦林建设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工作是被秦淮茹顶替的。
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茹得丢工作。
我自己也得跟着倒大霉。
这是易中海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
所以,唯一的出路。
就是把林建设打发到外地去。
最好让他这辈子都别回四九城。
对付傻子,糊弄一下就行。
可对聪明人,迟早会露馅。
林建设心头冷笑。
原以为只要把那宅子算计到手便好,可如今看来,这人心险恶远甚于砖瓦。
留着此人,终是后患无穷。
易中海此刻正焦头烂额。
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四合院圣人”
招牌,也为了保住秦淮茹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脑子里疯狂转动,琢磨着要把林建设往哪儿发配。
得是个去不回来的地界才行。
一大妈在一旁看得真切,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劝道:
“既然棘手,不如干脆放手?”
易中海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放不得。
今日正好休班,我得去寻门路,必须尽快把他弄走。”
“随你吧。”
说完,易中海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
同一时刻,贾东旭摸到了后院。
他屏住呼吸靠近林家房门,却发现门锁紧闭,冷冰冰的铁栓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啧,扑了个空。”
贾东旭暗骂一声,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自家院子,心里盘算着等对方回来再动手。
殊不知,此时的林建设早已带着赵麦麦和林汐,消失在胡同口。
刚才他刚进屋,就瞧见母女俩早已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候在堂屋。
既然准备就绪,还磨蹭什么?
直接出发便是。
这也让贾东旭这一遭彻底成了笑话。
路上,林建设有些懊恼。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水桶和全套渔具,腾不出手来抱女儿,脚步都显得笨重了几分。
他瞥了眼身边的赵麦麦,忍不住吐槽:
“说好的逛街呢?带这些累赘干嘛?下午回家顺手提不行?”
赵麦麦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计划变了。
我和汐汐商量好了,先钓鱼,等你满载而归,再去逛。”
旁边的小丫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钓大鱼!”
林建设一听,乐了。
这是嫌我技术不行?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反正这会儿店铺还没开,钓鱼正好消磨时间。
“走走走,看爹怎么给汐汐钓条大的!”
稚嫩的欢呼声清脆悦耳,听着让人心情舒畅。
不多时,一家三口抵达什刹海。
清晨的湖边,人影绰绰,早就被老钓友们占满了位置。
“哟,这不是小同志嘛!”
眼尖的熟人一眼认出林建设,热情地招手示意。
林建设咧嘴一笑,顺势寒暄:
“可不是嘛,家里米缸见底了,指望这鱼竿换点柴米油盐。”
那人嘿嘿直笑,显然不信:
“得了吧,谁家揭不开锅能有你这派头?今天这是打算出手啊?”
“自然。”
“成,给我留条肥的,回头拿票补给你。”
“放心,我一小时之内不离这儿。”
对方爽快地点头,顺手将自己的一套备用渔具递了过来:
“我看你就带了这一套,先用我的,等我回来再换。”
“谢了。”
“客气啥,我先撤了。”
那男人走得太急,卷起一阵风。
林建设没追。
他在老哥刚才坐过的马扎旁蹲下,拍了拍浮尘,把鱼竿架好。
这一举动,像颗石子扔进平静湖面。
周围人眼尖,认出了这位爷的身份。
有备而来的,把手里的粮票攥得哗哗响,眼神热切。
没带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回家取票要紧。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池塘里游的不仅是鱼,更是实打实的物资。
有人想自己钓,有人想跟林建设换,路子宽得很。
起初还一脸懵圈的路人,打听两句后,立刻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