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叶柳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好在山月并不是不给他面子。
“在我这里聊吧,我这院子里干净。”
她十分尴尬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心里还是担心宋叶柳说话没轻没重的,叫宁雁行生气就不好了。
面对着宋叶柳,宁雁行恢复了往日阴郁的脸色,沉着冷静的看着他。
“既然师父来了,当然要好好款待着,怎么能在院子里委屈了师父呢?”
宋叶柳还在拉拉扯扯着,一口一个师父,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小虎站的远远的看热闹,免得自己被卷进去。
“就在院子里吧。”
宁雁行终于开口了,他将手从宋叶柳的手中抽出,很是客套的笑了一下。
“对对对,师父说的对!”
山月连连点头附和,含笑的眼睛从未在宁雁行身上挪开,眼眸格外的清亮。
宋叶柳总感觉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奇怪。
三人穿堂而过,走到院中,宋叶柳和宁雁行坐了下来。
山月有些不安,转头去寻小虎时,才发现她不在身边,她急忙跑出去,见她悠闲的靠在墙边,立马将她拽了回来。
“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的,我可不去凑热闹!”
小虎嘴上拒绝着,但是脚却没停下来。
“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当初可是你跟我说,是我会错了我师父的意的!”山月看着她诧异道。
“你也没跟我说,你师父这么年轻,这么隽秀啊!”小虎小声争辩。
“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是已经达到以身相许的标准了,你明白吗?”
山月听到此等形容,忍俊不禁。
“而且他看你……”
小虎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二门有个白影冲了过来。
她立马闪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要死啊!走路也不看着,想要撞死我吗!”
山月看着宋叶柳怒气冲冲地疾步走开,急忙朝院中望去,见宁雁行还坐在刚才的位置,还是那么平静,也就将宋叶柳抛之脑后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小虎嘱咐:“千万不要在我师父面前胡说,一句话也不行!”
小虎耸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
两人走到院内。
“师父,你渴吗?你饿吗?要不要尝尝店里的糕点?……”
她连珠炮似的对着宁雁行说了许多。
宁雁行只是含笑,注视着她,等她说完才道:“不用了。”
“师父,这是我的好朋友,叫小虎。”她又指着小虎介绍道。
“这是我师父,宁……”她停顿了一下,又改口,“你以后也叫他师父吧,我师父就是你师父!”
“这也行啊!”小虎一脸不情愿的说。
“我师父虽然什么也不教,但是他也不会随便收徒的!”
小虎看着她难得露出孩子气笑道:“你师父这么年轻,我可不拜为师,一般像这年纪的我都是称为兄长的。”
“你又胡说!”山月嗔怪道。
宁雁行见她俩在那胡闹着,心里很是欣慰,最起码他知道她这段日子并不孤单。
他开口对小虎说:“宁雁行,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山月吃惊的看着他,她原本是要将他名字瞒住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了当说出来了。
宁雁行见到小虎的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毕竟这世上没有完全相像的两个人。
“理应称我为兄长的。”他在心中暗道,“她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没有长大,也认不出我来了。”
“我去给师父煮茶,莲子茶!”山月冲他笑着,起身就要走。
小虎将她拉了回来,怕她站的时间久了露了馅,给她使了个眼色。
“我去,我去,你跟你师父好好聊着!”小虎连忙跳着跑开。
两人面对面坐着,相视笑着,但宁雁行实在是太熟悉她的容貌了。
他最开始注意的是她的眉骨和眼角,虽然粉遮得很厚,他还是能看见那不易察觉的疤痕。
他没问,他在等她说,可她终究不敢开口,她知道若是他知道自己受了屈辱,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她不要什么报仇,他现在安然无恙的在她面前,这样就够了,还像以前平平静静的就好了。
“只是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他和纤云如何了?”
关于这个,山月也不敢开口问,就是在心里想想都觉得害怕。
“你在想什么?”宁雁行见她若有所思问道。
“哦!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山月将话题引开。
“我刚到的时候,听见有人谈起个姑娘,听起来很像你,一问名字果然是你,就过来找你了。”
山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谈到我什么了?”
“只听说戴面纱,我就打听着过来了。”
山月暗暗舒了口气。
“那要是不是我怎么办喽?”她恢复了往日调皮的神气。
“你一定会在这个地方的。”
“为什么那样确定?”
“因为那茶楼牌匾上是你的名字。”
“看来还是我错怪他了,若没有那牌匾,我岂不是和师父错过了。”山月心里想着,抿嘴笑了笑。
宁雁行见她笑,心里有些闷闷不乐,他又想起方才在院中宋叶柳的那几句话。
“我和月儿已经互定终身了,她说您是她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只等着您点头了。”
“我会和她商量的。”
“师父,我看咱俩不如今天就把日子定下来吧,她什么都听你的。”
“她虽然什么都听我的,可我也不是独断之人,需与她商量才好。”
宋叶柳又好说歹说了几句,他就是不松口。
末了,他有些沉不住气了,站起身直接道:“山月姑娘在我府上住了许多日子,我们的事人尽皆知,她早已是我的人了。”
宁雁行并不看他,冷峻的回道:“我会与她商量的。”
宋叶柳这才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师傅这时从厨房出来,他在里面听小虎说来的人竟然是老板的师父,想必也是个极好的人,忙端出好几碟糕点出来款待。
他有意避开山月,全贴着宁雁行的桌沿放下,搞得山月哭笑不得。
“吃,师父吃,尝尝我的手艺。”小师傅站着直挺挺的,毕恭毕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