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香江游戏开发指北 > 第206章 市场新风口,意外邀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6章 市场新风口,意外邀请

办公室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推门进来的男人三十出头,身材非常圆,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眼镜,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看着人畜无害的。

见到徐子游,他便主动笑着伸出手。

“徐生,久仰大名。”

“王导太客气了,该是我久仰王导才对。”

徐子游闻声起身,从容抬手与对方交握,待人接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松开手后,徐子游亲自为其沏茶倒水,丝毫没有年轻传媒新贵的架子。

来人正是当下港圈最炙手可热的商业片导演:王晶。

自从离开邵氏以后,这两年的王晶堪称港圈电影圈的高产劳模,常年为嘉禾、永盛等顶级电影公司拍片,拍片速度极快、产量惊人,最难得的是片片稳赚、部部卖座,票房口碑双稳,几乎从未失手。

尤其是今年上映的《最佳损友》狂揽两千万票房,让王晶彻底坐稳顶级商业导演的位置,成为各大片商争相拉拢、重金争抢的香饽饽。

按理来说,以他如今的行业地位,他现在既不缺投资,也不缺卡司,要想用什么艺人,直接跟各大经纪公司打声招呼便是,根本无需亲自登门求人。

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联系星河的对接团队,反而特意托陈家瑛居中递话、牵线搭桥,专程上门求见徐子游。

徐子游心中通透:王晶此行,绝对不只是简单借用星河艺人拍戏那么简单。

王晶笑容热络,语气却不显谄媚,“我早就想找机会过来拜访,只是前阵子听说徐生一直在欧洲、日本两头飞,怕扑空,这才托陈小姐递了个话,冒昧打扰。”

徐子游抬手示意无妨,“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者皆是客。坐,坐下慢慢聊。”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王晶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那叠剧本稿上,也没绕圈子,“徐生,剧本想必你已经看过了吧?觉得如何?这本子我可还没拿给其他公司看过,头一稿就递到你这里来了。”

“哦,这本子啊,看着还行,”徐子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王晶,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反问道,“不过我有点好奇,王导怎么突然想拍赌片了?现在影院里貌似不怎么流行这个题材吧。”

王晶说到正事,马上认真起来,香港电影的潮流,两年一个轮回。英雄片从《英雄本色》火到现在,已经快到顶了,明年必走下坡路。功夫片、警匪片、僵尸片也都快被拍烂了,观众审美早已疲劳,市场增量基本见底。赌片这一块,是时候起势了。

这番市场判断倒和徐子游心中对港片黄金时代的走势预判完全吻合。

后世的香港电影史,1989年《赌神》横空出世,开创了港产赌片的黄金时代,此后《赌圣》《赌侠》《赌霸》跟风而至,整个九十年代前半段,赌片几乎是香港商业电影最赚钱的品类之一。

而现在是1988年底,王晶能在所有人尚未察觉风口、市场一片空白的当下,精准预判赌片崛起趋势,提前打磨剧本、布局这个赛道。

这胖子的商业眼光和市场敏感度,果然名不虚传,远超圈内一众同行。

徐子游随手合上桌上的剧本,这本子的故事和他印象里看过的赌片都对不上,但又有诸多经典赌片的影子:

一个烂赌成性的底层小人物,机缘巧合拜了个落魄老千为师,稀里糊涂卷入澳门赌坛恩怨,结识赌场老板的女儿,一路从街头赌档杀到顶级贵宾厅,最终站上梭哈对决的赌桌,完成人生逆袭。

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王晶想要谁了,这胖子这次很可能不是冲邱淑贞来的。

心知肚明的徐子游,故意故作不知,多问了一句:既然王导都把本子递到我这了,想必是星河里有适配本子的演员人选吧?

王晶显然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不再绕弯子,马上接话道,我要周星驰!可以的话,打包给我吴孟达,这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无敌。

徐子游没有接话,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用动作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笑意,安静等他继续说。

我这两个月,一直在看贵台的《七星闹香港》,每一期都看,有些片段还反复看了好几遍。普通演员搞笑靠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周星驰不一样,他的喜剧天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给我调教下,我敢说,他会成为香港新的喜剧之王。

听完这番话,徐子游心里已经有数了,王晶此番来,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他后来的电影里邱淑贞是常客,但这个节点上,他的核心诉求非常明确:就是周星驰。

更确切地说,是冲着周星驰的那种独一无二的喜剧表演方式来的。

见徐子游没有当场反驳,王晶知道有戏,当即厚着脸皮更进一步:

当然,女主角我挺中意你们星河的邱淑贞,如果徐生觉得oK,帮忙把这三个人的档期协调出来,拍摄周期我可以压缩到极致,只需要半个月,我保证高效杀青、保质保量,绝对不会耽误几位艺人后续的通告和拍戏安排。”

说完,王晶主动释放自己的诚意:“而且只要这次合作愉快,我们后续可以长期绑定合作。我脑子里已经想好几个量身打造的专属本子,全都无比适配周星驰的戏路,专门为他预留!”

这话说得很聪明,也很诱人。

一个当红商业片导演的长期合作邀约,对于任何一家影视公司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王晶相信,凭借自己在业内的金字招牌和未来潜在的巨大利益,足以打动这位年轻的传媒大亨。

徐子游确实很心动,但他也知道,对方一定别有所图,不可能凭白给他吃这么好的饼。

“王导,”徐子游忽然开口,“你亲自跑这一趟,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要几个演员的档期吧?要是想合作,咱们彼此得坦诚,不是吗?”

王晶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笑得更盛了,那是一种被人看穿后的从容。他知道,在聪明人面前装傻是最愚蠢的。

他不再绕弯子,摊开手道:“既然徐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我的想法是,我出本子、负责把片子拍出来;星河出演员、出制作成本、负责宣发。”

王晶此番来,表面上是借演员,实际上是想拉徐子游一起投资拍片,他手里有本子、有导演能力、有市场嗅觉,但缺少一个稳定且愿意让利的资金平台。

嘉禾和永盛那些大公司,制度僵化,利润分配上层层盘剥,他这种导演在里面永远只是高级打工仔。

而徐子游不同,他虽然年轻,但手握星河的演员资源、拥有亚视这个宣发平台、背后还有科创的资本支撑,最重要的是:徐子游这个人,做事爽快,不像那些老牌片商一样斤斤计较,有极大概率会给他让点利。

说到这,王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掌,五指张开,狮子大开口道:“赚了钱,利润.....咱们可以平分。”

“平分?”徐子游挑了挑眉。

王晶的算盘都打到他面前了,他自然听得明明白白。

先前所谓的长期绑定合作,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王晶手里有持续产出商业爆款剧本的能力,也有驾驭市场的导演技术,但我缺钱、缺人,而你星河有钱、有我想要的演员。

这不仅是想借鸡生蛋,还要分走一半的鸡蛋。

他在赌徐子游的眼光,也在赌自己的身价。

这两年,王晶虽然拍出了像《最佳损友》这样两千万票房的商业佳作,帮片商赚得盆满钵满,但他自己拿到手的,不过是一笔微薄的导演费和一点点象征性的红包。

看着那些电影公司的老板躺着数钱,他心里的不平衡感越来越强。

眼瞅着自己中意的那位商业价值越来越高,他不甘心只做一个高级打工仔,他想拥有自己的制作主权,想从枪手变成合伙人,真正上桌吃饭。

特别是今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市场的风向变动,又淘到周星驰这个极具潜力的宝藏,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与其把利润送给嘉禾、永盛那些大老板,不如找一个懂行、有资源且还没形成僵化体制的新兴势力合作。

徐子游,就是他选中的那只鸡。

听到如此大胆的条件,徐子游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晶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男人的野心究竟值多少钱。

“你意思是,我不仅要给你腾出三个核心演员的档期,还要出全资承担拍摄风险,最后利润我只能拿五成?”徐子游故意板起脸,“而你王导零成本参与,出个本子,攒个局,就要分一半利润?”

办公室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茶香袅袅。

王晶是老江湖了,一听这话音不对,内心骂娘了一会,脸上却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憨笑,“哎哟,徐生,生意嘛,就是谈出来的。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总要互相让一步。五成确实让您为难了,那四成?不行的话我还可以.......”

他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灵,先开个高价,然后主动降价,显得自己很懂事,也能让对方有个台阶下。

按照他以往跟片商打交道的经验,对方一定会继续往下压,最终在两成到三成之间拉锯,他拿到两成左右就达到心理预期了。

谁知徐子游没等他说完,手掌就一拍茶几,痛快地吐出一个字:“行。”

王晶愣住了,笑容消失不见:“啊?”

他下意识地想反悔,觉得这买卖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准备好的那套退让话术,压根没用上。

“那……那就这么定了?”王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心里竟莫名升起一种被套路了的错觉。

“就这么定了。”徐子游站起身,重新向他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王导。剧本你可以拿回去继续打磨,演员档期,我会让星河经纪全程配合对接。后续把完整预算报表提交上来即可,亚视财务审核通过,即刻全款拨付。”

王晶晕乎乎地握住手,脑袋里还在飞速盘算:难道这小子比他还早就看好周星驰?还是说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在乎的是我这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周星驰都在徐子游的棋盘上,王晶加周星驰这对组合,是九十年代港产片最赚钱的招牌之一,《赌侠》、《整蛊专家》、《鹿鼎记》、《九品芝麻官》等,一部接一部地炸票房,徐子游没理由让这两人从自己手上溜走。

“合作愉快,徐生……您真是个爽快人。”王晶苦笑一声,虽然拿了四成收益已经比普通导演高得多了,但他总觉得这事儿办得有点虚,像是还没发力对方就倒下了,没劲。

送走晕晕乎乎、拿着剧本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亏了的王晶,徐子游关上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四成?对于周星驰这块未来不可限量的璞玉,别说四成,就算这戏白拍,只要能把周星驰的名号打响,对他而言都是血赚,这点让利,不过是钓鱼的诱饵罢了。

更何况,徐子游又怎会不了解王晶?

不明所以的人,提起王晶只会酸溜溜地喊一声烂片之王,嘲笑他的电影充斥着屎尿屁的低俗笑料。但在徐子游看来,此人商业头脑极佳,总能踩中市场的风口。

而且,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性价比,能在香港半个月内拉起一个剧组,用极低的成本拍出合格线以上的商业喜剧,还能保证票房过千万的,除了王晶,绝无二人。

把周星驰交给他造星,徐子游放心。

因为王晶这种人,虽然爱钱,看似市侩,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捧人。他既然看准了周星驰是下一棵摇钱树,就绝不会敷衍了事。给他四成利润,就是让他把周星驰当成未来的长期饭票去经营。

这不仅是投资一部电影,更是给未来的星爷铺路。

只要周星驰能借这部赌片一战成名,那么未来几十年,星河手里握着的,就将是整个华语影坛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喜剧之王。

相比之下,让王晶赚走的那点票房利润分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至于王晶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好了。做生意嘛,尤其是这圈子里的生意,最忌讳的就是锱铢必较,让合作方觉得赚了,生意才能长久。

离圣诞还有一周,亚视上下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是亚视改旗易帜、新管理层入驻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意义非凡,不仅要向外界展示新亚视的崭新风貌,更要以此提振士气。

加上跨年晚会的大项目压在头上,整个广播道八十一号从早到晚灯火通明,都在加班加点为圣诞节试验性的小晚会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说是小晚会,其实只是相对于跨年盛典而言,实际规模与投入并不算小,三小时直播,歌舞、小品、相声、传统文化表演、创意科技演示,乃至观众互动与明星抽奖,该有的晚会环节一个不少。

舞美设计、灯光音响、镜头调度、直播信号切换,全部按照跨年晚会的标准来搭,相当于用一场圣诞晚会把整套技术流程和团队配合跑一遍。

这不仅仅是一场节日晚会,更是为后面那场跨年盛典做最关键的彩排与试水,在圣诞晚会上暴露出来的问题,留足时间在跨年之前修正。

徐小明和赵汝强这些天几乎住在了台里,每天的工作时长超过十二个小时。圣诞晚会的节目单改了三版,每改一版就要重新协调一遍艺人档期、舞台调度和技术资源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广告部这边,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徐子游的小巧思,广告部挑选电视购物节目的广告商时,没有选那些已经家喻户晓的大牌,而是专门精挑细选那些产品品质过硬、但市场认知度不足、或者压根没几个人知道的小众冷门牌子。

这个策略乍看之下有些反直觉。大牌赞助商有钱有名气,带上它们的广告不是更体面吗?

但徐子游的逻辑很清晰,亚视的电视购物节目,卖的从来不是品牌知名度,而是发现好物的惊喜感。

观众打开电视,看到一个从没听过的牌子,却被节目里的现场演示和亲身体验说服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下单,收到货后发现真的好用,那种捡到宝的满足感,才是电视购物最大的粘性所在。

如果全是些观众耳熟能详的大牌,这种惊喜感就荡然无存了,节目的独特价值也会随之稀释。

亚视的电视购物节目自开播以来,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观众的认可。配合限时折扣和电话订购的便捷渠道,开播不过一周就培养出了一批忠实的居家观众。

起初,那些习惯了传统广告模式的广告商还对这种叫卖式的新鲜事物心存疑虑,毕竟在电视上直接吆喝卖货,在那个年代的香港看来简直是掉价。

堂堂一个电视台,不播高大上的品牌形象广告,反而像个菜市场大妈一样在屏幕前推销锅碗瓢盆,这成何体统?

不少广告商婉拒了合作邀请,有些甚至直白地表示,不想让自己的产品和这种摆地摊式的节目沾边。

结果,节目一经播出,数据直接打了所有人的脸。

热线电话被打爆,日用品、小家电、厨房用品这些品类,每期节目的电话订购量都在稳步攀升,好几款产品甚至出现了现货在一天内销售一空的情况。

这一记实实在在的销售数据闷棍,狠狠地砸醒了所有观望的广告商。

什么掉价不掉价,真金白银的销售额才是硬道理。

传统广告砸几十万进去,观众记不记得住你的牌子都两说,更别提转化成实际购买。而电视购物节目,从观众看到产品到下单购买,整个链路缩短到了几分钟,转化率是传统硬广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消息传开后,之前那些婉拒的广告商纷纷回过头来主动找上门,态度之诚恳、语气之热切,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全新的盈利模式,不仅让亚视在短时间内回笼了大量资金,更让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广告商们彻底放下了身段。

对于即将到来的圣诞晚会和跨年盛典,广告商们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最后几个广告位溢价了快五成都有人抢。

晚会的广告位和电视购物频道捆绑销售,广告商在晚会上露脸,观众记住品牌,转头就能在电视购物频道直接下单,从认知到转化一步到位。

这种品效合一的打法,在1988年的香港广告圈简直是降维打击。

广告部的繁忙景象,直接折射出了亚视如今如日中天的气象。

但徐子游还来不及为这番大好形势开心,一份跨海而来的紧急传真便被秘书放到了他的案头。

发件人是远在台北的李永进和施文冯,言辞恳切,联名邀请他务必拨冗赴台北一趟,参加“星火计划首届作品展”。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旨在挖掘本土中文游戏开发力量的计划,终于结出了第一批果实。

他当机立断,将手头事务交代下去,临时抽出三天时间飞赴台北,在忠孝东路的支援室看到了第一批接受星火基金扶持的独立游戏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