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亮了。
cbd的玻璃幕墙被晨光打成一片金色，七十层楼顶的风从凉转暖。
冷却塔的水泥外墙晒得微微发烫，黑金古刀搁在旁边，刀鞘上的露水早已蒸干。
凌屿川站起来，把黑金古刀斜背在背后，动作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从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转身朝cbd外围方向走去。
弹幕跟着他醒了——
“天刚亮就起来了，又坐了一整夜。”
“今天往哪走？往西北方向去了。”
从一栋稍矮的写字楼跃下，顺着一家便利店外墙翻进后巷。
店里很安静，早班店员正在补货，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走进来，目光在他背后斜背的黑金古刀上停了一下。
店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低头扫码。
凌屿川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两个馒头放在收银台上，从口袋摸出零钱，拿起东西转身走了。
店员目送他推开玻璃门消失在晨光里，慢慢拿起手机。
凌屿川站在后巷里撕了一块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嚼，吃完踩着墙壁借力翻上旁边的旧楼楼顶，继续往西北方向移动。
那些张起灵的记忆碎片——七星鲁王宫的甬道、藏海花的雪、青铜门的巨大影子——从昨晚涌上来之后就没有完全退去过。
他想去看看，确认那些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系统。七星鲁王宫在这个世界存在吗。”凌屿川在心里开口。
【存在。山东临沂蒙山山脉深处有一处未被完全探明的战国墓群，考古编号与宿主记忆中的鲁王宫吻合。该遗址仅外围被划为文物保护单位，核心区域从未有考古队进入过。墓的结构与宿主记忆中的七星鲁王宫基本一致】
凌屿川望向西北方向。
城市天际线尽头是一抹淡青色的山影，被晨雾笼着。
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转身朝西北方向跃过又一栋楼顶。
黑色连帽衫在晨风里扬了一下，消失在楼宇之间。
追捕组基地。
苏晚面前的三块悬浮屏幕同时亮着。
“今天凌晨又落网一个，在城东停车场被监控拍到。目前在逃还剩十六人。”
苏晚将各小组位置标注在城区地图上。
“刘志豪还在下水道系统里，老K换了第六套衣服，阿杰在商业区楼顶之间移动。这三个人是目前最难抓的。”
方远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十六张照片排成三排，最顶端那张依然是凌屿川。
刚要开口说按原计划推进，苏晚忽然把中间屏幕的车牌识别记录放大。
“队长。城北方向有几辆车在二十分钟内先后通过不同路口，方向一致往城外。其中两家是私人安保公司的注册车辆，剩下的几辆普通车牌，路线轨迹和出发时间跟安保公司的车完全重合。”
“能查到组织方吗？”
“暂时查不到，走的加密通道。不过有两家安保公司的老客户名单里都有生物科技企业。”
林薇放下红笔，推了推眼镜：“这些公司没有执法权。一旦携带装备实施拦截，非法持枪和非法拘禁预备的嫌疑就坐实了。”
方远拿起外套：“雷战备车。通知交通指挥中心，城北方向所有搭载可疑装备的车辆拦停检查。”
“这次是去抓凌屿川还是去拦那些人？”雷战问。
“先拦那些人。凌屿川的事之后再说。”
两辆黑色越野车从追捕组基地驶出，红蓝警示灯亮起来。
方远坐在副驾驶，林薇摊着那几家公司的注册资料，雷战开车，身后三辆警用厢式车载着十五名特警跟着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