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拉姆基地联邦雇员办公楼前面，一辆涂着陆军标识的悍马嘎吱一声停稳。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金属牌子，亮明了他的身份——联邦雇员。手里拎着公文包，精神头十足。
路明眯着眼睛看着这位『上头』给自己派来的助理，心里不由得在猜测尼尔森的用意。
来人正是尼尔森的侄子亚当。
按照规矩，亚当看到路明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第一时间就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史密斯专员您好！”他举止得体，带着大家族出来的人那种严谨。
“尼尔森将军托我向您问好，接下来由我来担任您的助理，有什么活您都可以安排给我。”
“关于陆军研究实验室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成了，我直接对您汇报。”
路明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想来应该是在那边推进手推车项目的时候见过。
这会大概也搞明白尼尔森的心思了，尼尔森这是把自家的晚辈派过来确保他家的利益不会旁落。
心里嗤笑一声，尼尔森啊尼尔森，你这么一颗大树，我路明·史密斯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呢。
和亚当握了握手：“来了就好，这边事情很多，给我当助理并不轻松，正好，这边有个项目要推进，你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学习。”
说完带头转身走进办公楼。亚当急忙小跑着跟上。
来到办公室，路明按照惯例询问了下亚当的个人情况：“……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原则上来说我不该过问的。但是，我们这里都是机密采购，所以，你懂得。”
亚当连忙点点头表示理解。
得知他有一个八岁的孩子，而且他老婆下个月就要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路明震惊了。
“你这么年轻就离过婚了？上帝保佑，你前妻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没有让你破产……”路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亚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达令她不是我前妻，我一直只有这一个妻子……”
路明震惊了，尼玛，你老婆下个月十九，你儿子八岁？
似乎是看出了史密斯专员的疑惑，亚当主动解释：“当年我看我老婆很漂亮，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懂的。”
路明表示更震惊了：“她父母能同意？”
亚当不在乎地摆摆手：“多大点的事，签个和解协议就行了，然后她家里人看我有钱，就把女儿嫁给了我。”
路明一阵恶寒，出生啊，这都能下得去手？
“那你老婆没尝试过和你离婚？”
亚当摊了摊双手：“那更没问题了，和我结婚之后，我是我老婆的监护人，她总不能让我起诉我自己吧！”
路明：……
好家伙，我个好家伙，要不是烂茄子审核太严，你这个我高低给你安排两章……
八卦点到为止就行，进到了办公室，路明翻开卷宗：“这是采购 mi-17 的采购任务，你先看一下采购需求。”
到底是大家族出身，底子和那些算不明白 16+8 这个世界级难题的人不同，亚当进入状态很快。
“史密斯先生，这个任务我可太有兴趣了，请务必让我全程跟进！我在陆军研究实验室的时候就参与过外军装备的评估归档，相关资料我都熟。”
“后续对接供应商、整理台账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我。”
路明脸色一沉，好家伙，尼尔森这是给自己塞了一个上司？
他端起咖啡杯，看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嘴：“哦？供应商你想怎么选择？说说你的看法……”
亚当满脸兴奋：“史密斯先生，mi-17 是俄罗斯的产品，我们可以直接联络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 Rosoboronexport……”
“噗~”路明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我收回我之前的看法，这丫纯纯一个蠢货。
俄罗斯也许是模仿凤仙郡那边的，他们的各个厂并不能直接对接国际军贸，Rosoboronexport 在俄罗斯的地位类似于凤仙郡的那家地产公司保利集团。
简单的说，就是喀山厂生产的 mi-17 喀山厂自己不能卖，想卖，就必须要通过这家名字叫 Rosoboronexport 的国有贸易公司。
但现在的问题是，在国会明确反对的情况下，直接对接 Rosoboronexport，是怕国会的老爷们的枪里没有子弹吗？
轻咳一声。
“嗯，你的想法很好，很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就授权你全权负责和 Rosoboronexport 的对接吧！”
亚当很兴奋，仿佛接了一个什么不值一提的事一样：“放心，史密斯专员，我一定和他们谈好最合理的价格……”
剩下的话路明已经懒得听了，直接对接 Rosoboronexport，你能找到人家对着哪里开算你牛逼！
孩子，咱们是一点政治风险都不考虑的吗？
亚当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对接计划，从报价函格式到交付节点，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好似已经跟俄国人把合同签了一样。
路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这样吧，你今天就开始干活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给我捅娄子。”
亚当眼睛都亮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专员您放心！我保证严格按照联邦采购条例来，绝对挑不出半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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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亚当就一头扎进了漫长的对接工作中。
可是他给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连发了十几封邮件，全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请求本土商务部的关系帮忙申请对俄采购许可，可连办事员这一关都过不去。
人家随手甩出一大摞制裁清单，冷笑着问：“知不知道现在对俄军工贸易是什么管制级别？”
路明看得羡慕得紧，人家的资源是真的雄厚啊。
亚当甚至找到了美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商务处，可惜，就是没人愿意帮他这个忙。
反正也不知道这丫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妄图通过美国国防部直接对接对面的俄罗斯国防部……
反正就是一通操作下来，当他再次来找路明的时候，之前的意气风发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成了俄罗斯腌黄瓜——蔫吧了。
他低着头站在路明办公室里：“史密斯先生，好像，我的方案有些问题。”
路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事关国际军火贸易，要是都像你这样简单就把事情给办成了，那国际博弈岂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脸上却装出诧异的神色：“哦？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你在陆军研究实验室和外军装备打交道多，熟门熟路呢。”
亚当脸涨得通红，头都抬不起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政治管制……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路明故作沉吟地敲了敲桌面，半晌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倒是认识一家中介公司，老板叫威尔森，路子是相当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