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好似周围有人在窃听一样。
“史密斯先生，聪明人面前不打哑谜。实话告诉你，国会山正在讨论重启 F-22 生产线。”
“我们需要欧洲战区保持常态化部署，给国会提供前线需求迫切的实据。”
“只要生产线重启，机身中段、机翼、起落架，全都是波音的盘子！”
“那是几百亿的大生意。”
“这点备件，只能是餐前点心。”
路明脸上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他装作思考片刻，点点头：“原来如此。”
“布伦南先生放心，都是为了美军的战备，F-22 的部署保障当然也重要。”
“下个季度调整预算的时候，我会优先把 F-22 的维护额度留出来。”
布伦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再次画了个饼：“很好，史密斯专员，你很识时务。”
“把这事办得漂亮，我可以给你搭线国防部后勤局顾问的头衔，有了这个头衔，你晋级 GS-15 也不是难事！”
又简单地聊了几句细节，布伦南说有事告辞了。
路明心里吐槽：这特么是你家，你告辞个鸡毛！？送客就送客，哪有主人告辞的道理。
旋即站起身，说自己那边也有事要忙，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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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路明，只觉得现在身心俱疲，这是一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军工复合体的利益斗兽场了！
他脱下衣服随手挂在了衣架上，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他的西装上面，竟然有一个弹孔！
“屮，我特么又不是侯亮平，你们至于这么警告我嘛！？”路明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谁做的，然后爆了粗口。
细想他调任到拉姆施泰因基地以来经手的项目，什么皂液器、电热水壶、c17 的衬套、F-35 的保障车，说到底，都是捞钱的小事。
可今天面见布伦南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军工复合体的核心利益。
一边是洛马要借助他的手，从一线做高 F-22 的部署成本账，彻底掐死重启生产线的可能；一边是波音要借助他的渠道，保住 F-22 的部署份额，确保国会能够通过重启 F-22 生产线。
这不是薅不薅军费的问题了，一边是波音几百亿的盘子，另一边则更恐怖，是军工复合体上万亿的项目，他一个小小的 GS-14 的专员，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两边都能随手捏死的替罪羊。
思索了片刻，路明最终还是拨通了老夏的电话，他，需要定心丸。
依旧是凯泽斯劳滕那家咖啡馆，只是这次选的是包间而非大厅。
路明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 F-35 保障车截胡波音的 F-22 备件预算，到布伦南副总裁亲自出面拉拢，再到洛马那份藏着“搞死 F-22”深意的顾问聘书，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现在两边都把我当棋子用，我要是往里趟，一步错，别说职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他看着老夏，语气郑重：“我就想知道组织的意见，这趟浑水，咱们趟不趟？”
老夏听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F-22 生产线重启是牵动整个西太平洋战略平衡的大事，要是真让美国人成了，国内防空压力得翻一倍。
毕竟 F-22 是空优机，上面用的技术材料等等，都是老美的绝密数据，F-35 用的各种涂层、航电之类的，都是从 F-22 阉割下来的。
可是，路明要是深度卷入军工复合体的内斗，风险同样巨大。
那可是一群能为了利润卖总统的军火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事超出我的权限了，我马上请示国内。”老夏没有多余的废话，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路明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脑子里疯狂地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国会就吵过一次重启 F-22，最后因为空军报出的天价成本，这事不了了之，直到 2022 年生产线彻底拆除。
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一样，此时美军内部“重开猛禽生产线”的呼声比前世高得多，万一真的被他们闯关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洛马要亲手掐死曾经的爱子 F-22，自己只要推波助澜，就能借着军工巨头的内斗，把这件事彻底钉死。
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高。
没过多长时间，包间门被打开，老夏走了进来。
老夏眼神依旧郑重：“路明同志，一切行动由你个人自主判断、自主抉择。组织不建议、不指导、不要求你介入这场博弈。”
“这事的风险很大，我们也没把握能在海外保住你的安全，毕竟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路明想了想，妈的，机会千载难逢，干了！
“老夏，我想好了，这机会不能就这么错过，我想试一试。”
老夏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想好了？要知道，他们如果要动你，我们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保住你。”
“老夏你别说了，这事做了我可能就后悔这一次，要是不做，我可能后悔一辈子！”
老夏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由有些心疼。
他拍了拍路明的肩膀：“小路，没事，大不了咱们就回国，结束任务，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路明笑了笑，原本他还有些忌惮风险，现在，他决定了，放手一搏。
他朝老夏凑近了点：“放心吧，我的命我有数，不过，我觉得光是搅黄他重启这事还不够。”
老夏挑了挑眉毛，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洛马要的是 F-22 没法重启，好独吞五代机的预算。”路明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我就帮他们把事情彻底做绝，不光把重启计划搅黄，我还要借着洛马的手，逼着空军早点把 F-22 生产线彻底拆干净。”
“老子连重启的底子都给他扬了！”
老夏惊了，这小子的野心这么大？
他看着路明决绝的眼神，缓缓地点点头：“好，这事你放手去做，你的安全，我来给你兜底。”
“得了，老夏，你们不要出现，你们出现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这事，让我自己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