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都帮兄弟姐妹们想好了路子。
“对。”毕十三点头,“这么多人分摊,一人出一部分,凑个鸿蒙紫气不难。”
“十三哥,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毕十三面不改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不太正经的笑。
“嘿嘿。”
“嘿嘿嘿。”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包括鸿蒙紫气兑换出来之后怎么布局。
越聊越兴奋,越聊越觉得这事靠谱。
鸿蒙紫气一出,阐教截教肯定得疯。
不仅如此,那些大神通者也坐不住。
就算是昊天和多宝,也会下场。
他祁冬的混元录,就等着吃气运了。
骊山深处。
黎山老母离开正殿之后,没有立即去联系截教的人,而是一路往后山走。
这是骊山禁地。
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进入。
骊山的后山比前山陡峭得多,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几乎没有路。
黎山老母来到一处地方,竟然有先天大阵覆盖!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谷。
先天大阵自动开了一条缝,黎山老母走进去,阵法随即合拢。
进入其中,一下子开朗,方圆数千丈,灵气浓度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而且,全部都是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气。
谷底的灵泉咕嘟咕嘟往外冒,泉水呈乳白色,冒着丝丝寒气。
泉边长着一棵老茶树,树冠遮了小半个山谷,枝干虬结,从气息来看,少说也有几百万年树龄。
山谷最里头有一间竹屋,搭得简陋,但竹屋周围的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要是在这里修炼,绝对一日千里、
黎山老母见怪不怪了。
竹屋的门从里面拉开。
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清瘦,面相普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脚上趿着草鞋。
乍一看就是个山野农夫,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黎山老母知道,这位师弟的修为,可谓是深不可测。
“无当师姐。”马遂侧身让了让。
“进来坐。”
黎山老母进了竹屋,在蒲团上坐下。
马遂给她倒了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了。
“师姐多久没来我这了?”马遂端着茶碗,吹了吹热气。
“我算算,得有几百年了吧。”
“外面怎么样了?”
“这里的修炼环境很好,师姐真的可以考虑进来修炼的。”
“二百九十八年。”黎山老母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这地方清净,我没事不想来打扰你。”
“你的修为才是关键。”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马遂摆摆手。
“我在这躲清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师姐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寒暄了几句,马遂放下茶碗,神色正经了些:“师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黎山老母点了点头,把闻人旭来访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多宝的信物,到闻人旭的身份,到重建截教的打算,一句没落。
马遂听得很安静,中间没有插话。
等黎山老母说完,他好一会儿没吭声,手里端着茶碗,眼睛看着碗里的茶汤。
“教主有子嗣了。”
马遂的语气有点复杂,像是感慨,又像是意外。
“这倒是没想到。教主那性子,居然会留下血脉。”
“我也没想到。”黎山老母说。
“但信物是真的,血脉是真的,多宝大师兄做事一向稳当,不会在这事上出错。”
“大师兄确实没有问题。”马遂点了点头。
要说谁还能知道多宝身在佛门心在截教,除了教主之外,就只有他和无当师姐了。
连金灵师姐都不知道。
“问题是这个闻人旭,刚出世不久,以太乙金仙的修为,张嘴就要重建截教。”
“此事,还是需要慎重啊。”
他抬起头看着黎山老母:“师姐,你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黎山老母没有急着反驳。
马遂继续说:“太乙金仙在洪荒能干什么?随便路过一个大神通者,一只手都能碾死。”
“他说要重建截教,这话传出去,那些家伙哪个会当回事?就算有教主血脉,修为不到家,压不住人的。”
“截教当年确实万仙来朝,但师姐你也知道,那些家伙存着什么心思。”
“教主不回来,重建截教就是一个奢望。”
“我知道。”黎山老母说。
“但他是教主血脉,这个身份在截教旧人里头,还是有些分量的。而且大师兄在佛门潜伏了这么多年,现在愿意把宝押在他身上,说明看好他。”
“我觉得可以试试,事不可为的话,及时停止就行了。”
“但我觉得,如果那位师弟有危险,师尊会不会归来?”
这是黎山老母同意闻人旭最关键的心思。
“师姐说得,也有道理。”
马遂沉吟了一下:“如果到时候,教主归来,倒也是成功。”
“所以,马遂师弟,你觉得我们应该做?”
“那闻人旭师弟,和佛门联手靠谱吗?”
马遂的手顿了一下,茶碗停在嘴边。
“靠谱不靠谱,得看诚意啊。”
马遂把茶碗放下,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师姐,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让那师弟,试试那什么准提圣人之子有多少诚意。”
“你继续说。”黎山老母也觉得,不能光靠嘴上联盟。
佛门,最是不能相信。
“跟佛门联手,不是不行。但佛门得拿出诚意来。”
马遂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截教和佛门的恩怨不比阐教少。当年万仙阵,西方教趁火打劫,现在说要联手,佛门不表示表示,截教的人心不服。”
黎山老母点头:“你说得对。”
“诚意不用多复杂。”马遂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把定光欢喜佛交出来。”
黎山老母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定光欢喜佛,就是长耳定光仙。
这个名字在截教旧人心里,就是一根钉子。
当年万仙阵大战,长耳定光仙负责保管截教的镇教之宝六魂幡。
通天教主把六魂幡交给他,是指望他在关键时刻祭出此宝,扭转战局。
结果长耳定光仙看到截教大势已去,直接带着六魂幡叛逃,投了西方教。
截教因为六魂幡没能祭出,万仙阵彻底崩盘。
无数截教弟子陨落,被西方教渡走。
这笔账,每一个活下来的截教门人都记着。
只是这家伙,自从进入佛门之后,一直待在佛门之中,根本不出现。
这么多年,无当圣母也在找机会,但找不到。
“长耳这个叛徒。”黎山老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当年带着六魂幡跑,真是可恨至极!”
“所以啊。”马遂的手指头在膝盖上点了点。
“要让截教的人心聚起来,光说重建不够。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把定光欢喜佛从佛门弄出来,让截教的人亲手清理门户,这比说一万句漂亮话都管用。”
“也就是让那佛门的准提之子,展现一下诚意。”
黎山老母沉吟了一下:“之前不要大师兄配合,是怕暴露他在佛门的立场,但也死死压制着这个叛徒,掌握不了佛门之权。”
“现在既然有机会了,这锅让那准提之子来,正好。”
“对。”马遂说,“先不提报复阐教的事。先把长耳解决了,截教的人心就齐了一半。剩下的,等闻人旭真干出点成绩来再说。”
“你觉得闻人旭能行?”黎山老母问。
马遂想了想:“行不行,看他怎么做了,跟佛门联手对付阐教,这个思路也没问题。但前提是佛门得有诚意。”
他站起来,走到竹屋门口,望着谷底的灵泉。
“师姐,之后你跟闻人旭说,重建截教我支持。”
“但定光欢喜佛的事,必须办成。当年万仙阵的伤疤还没好呢,谁愿意跟佛门的人并肩作战?”
黎山老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跟他说的。”
“你真的要暴露自己了吗?”
“这次是教主的儿子,名义上,我是一定要支持的。”
“要是人心散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当然,师姐,我们也要警惕,不能让那个小家伙乱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