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那些怒海狂鲨族的家伙,根本无法发现祁冬的存在。
也是,连大罗来了,估计都发现不了祁冬。
更何况,发现了又如何,现在的祁冬,大罗巅峰的修为还没有消失。
很快,祁冬就来到了秋子所在的区域。
这是一座用深海玄铁铸成的巨大牢笼,牢笼的四壁和穹顶都是用整块的深海玄铁铸成的,铁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那些纹路在深海的幽暗中持续亮着。
牢笼的外围还有数道巡逻的狂鲨族人来回走动,手中的三叉戟在幽暗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深蓝色光芒。
这让祁冬疑惑不解。
秋子咋搞的?被人抓进来这种地方吗?
要知道,陈秋转生的身份,可是接引圣人的儿子,怎么会被人抓进了这里。
这不合理。
接引圣人的子嗣,身上必定有圣人留下的护身手段,哪怕是准圣想要对陈秋出手,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有蹊跷。
不对啊,秋子这混蛋为什么向他求援?而不是找接引圣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好吧,先进去看看。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监狱。
那些怒海狂族族人像是没有见到他一样,哪怕他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
这就是隐匿宝物的强大之处。
哪怕在你面前跳舞,你都不知道。
简直是居家旅行,偷袭暗算必备。
他的身形从牢笼的入口处走进去,沿着那条通往深处的甬道持续前行,穿过一道又一道禁制纹路,穿过一间又一间监舍,最终来到了陈秋所在的那间牢笼前方。
见到陈秋的时候,祁冬还以为对方多少会受点委屈。
结果这家伙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正和周围几个监舍的不知名妖族吹着大炮呢。
只是这家伙现在的形象,多少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
怎么会有人是绿毛呢?接引圣人到底搞了什么血脉啊。
嗯,狂放不羁吧。
“我跟你们说,我冬哥可厉害了,像这什么怒海狂鲨族,一根手指都能给碾了。你们就等着吧,他来了,我随时可以出去。”
“你们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殿了。”
陈秋这家伙,说话跟个大炮似的。
其他妖有不信,有沉思,还有惊疑不定的,反正吧,相信的人不是很多,就当是一个小娃娃在吹牛。
也是,这年头,牛都在天上飞。
“小子,你说的那个冬哥,也是你们龙族的?”有人忍不住问道,如果是龙族高手,那好像也有可能啊。
有人问,陈秋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那倒不是,我冬哥,现在算是凤凰族的。”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翻看了祁冬的工作留档记录,要不说冬哥做事滴水不漏呢,从出世就开始记录自己的行动。
简直堪称宁仙阁劳模。
此话一出,监狱内的妖都面面相觑起来,能被关在这里的,其实修为不会低于真仙,对于洪荒的历史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一个龙族,认一个凤凰族的当大哥?你们龙族那些老祖的棺材板是不是压不住了?
“小子,你们龙族现在和凤凰族关系这么亲密的吗?”
“那当然,我冬哥,当然跟我最亲了,像那什么旭弟啊,二狗啊,都是表面兄弟!”
闻人旭:?
丁二狗:?
祁冬:?
这些妖不知道什么旭弟,二狗是什么东西,但对于龙族和凤凰族和解,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曾经可是打得你死我活,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吧。
唉,管他呢,就当听个乐呵,这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那个深海巨鲸族妖修面容上那层麻木中多了一层极淡的怀疑,深灰色的眼眸中透着一层将信将疑的光芒。
“小娃娃,你那个冬哥,真有那么厉害?狂鲨一族可是有七位大罗金仙坐镇,你冬哥再厉害,能打得过大罗金仙?”
其他妖眼前一亮,对啊,这才是重点,什么龙族凤凰族,都是虚的。
那个冬哥,到底有没有实力来救这个小子啊,要是有,他们能不能也被救出去?这怒海狂鲨真是不当妖子。
他们心里可是憋着一股火呢,只是实力有限而已。
陈秋冷笑一声,小脑袋上的绿色龙角在那一摆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呵!”
他的声音清亮而笃定,带着一种对祁冬实力的绝对信心。
“七位大罗怎么了?我冬哥出手,那七个家伙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根小手指的。”
废话,他都看到冬哥暴打准圣燃灯了,大罗?蝼蚁尔!
祁冬站在牢笼前方的幽暗中,听着陈秋在那里吹得天花乱坠,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秋子,咱就是说,你特么吹牛能不能吹你自己啊!
吹我干啥!
虽然吧,你冬哥确实有这个实力,但咱还是低调一点。
再听下去,自己也有可能飘了。
当然,也有飘的资本,他们两个背后,都站着洪荒圣人。
他的目光从陈秋那张精致而端正的小脸上扫过,从对方那副老神在在的坐姿上扫过,从周围那些监舍中那些妖族将信将疑的面容上扫过,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手在牢笼的玄铁栅栏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就告诉了陈秋,你冬哥来了。
那道叩击声在深海的幽暗中持续回荡着,穿过禁制纹路的封锁,在牢笼内部激起了一圈持续扩散的涟漪。
其他妖面露疑惑之色,什么动静?
陈秋在听到那声叩击的瞬间将目光从左侧监舍中收回来,落在牢笼前方的幽暗中。
他的深绿色眼眸中那层灵动和狡黠在那一瞬间猛然亮了一瞬。
大冬哥来了。
好快!
冬哥心里还是有我的,什么旭弟二狗,都得靠边站!
其瞳孔深处更是翻涌着一种极其明亮的、毫不掩饰的惊喜。
随后他张开嘴,笑声从喉咙中持续涌出来,在牢笼的玄铁四壁间回荡着,穿过那些禁制纹路的封锁,在整条甬道中传出去。
“哈哈哈哈哈!”
张狂无比的笑声,就很突兀。
其他监舍中的那些妖族狐疑地看着陈秋,刚才还在吹牛,现在怎么疯了?。
“这小子怎么了?这就疯了?”
他们心中更是庆幸了一些,原来是个疯子,这就可以理解刚才的狂言了。
“刚才还在吹他那个冬哥,现在又笑得这么大声,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谁知道呢,可能的年纪小,波动比较大吧。”
“就是,龙族又如何,还不是成了狂鲨一族的阶下囚。”
“这些年,狂鲨一族从龙族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唉,疯了也是好事,起码他还快乐着。”
“对啊,快乐总比现在好吧。”
“是啊,那些年,我们逝去的青葱岁月啊。”
“大伙儿就当看个热闹,该歇歇就歇歇吧。”
这个时候,谁也不提陈秋刚才狂言的那些话了,就这个状态,还说可以带他们出去,这不扯淡嘛!
龙族彻底没落了啊,连后辈子弟都这般不靠谱。
大话不少,脑子更是不好。
陈秋将双手从膝上抬起来,在身前拍了拍,笑声逐渐收敛下来,但那层惊喜的光芒在他深绿色的眼眸中持续翻涌着,没有一丝消退。
“诸位兄弟,机会只有一次了,只要你们上交你们最珍贵之物,那么,我就能把你们带出去。”
“自由就在眼前,谁愿意?”
那些监舍中的妖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各自将目光从陈秋面上收回来,彻底疯了。
你要是有能力我们出去,我们吃!
不少妖在心里无声地吐槽。
说出来就不必了,和大傻子没有好见识的。
“最珍贵之物?我们被抓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哪还有什么最珍贵之物。”
“就是,龙族喜爱宝物就罢了,怎么还如此丧心病狂呢。”
“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喂,小子,我们没有把宝物了,要不先欠着,你把我们救出去再说。”有妖直接出声调侃道。
算是找个乐子。
毕竟这种节目,以前也没有遇到过,算是苦中作乐了。
此话引发了一阵哄笑。
陈秋扫视一圈,知道这帮家伙不信。
“机会给你们了,只看行动,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