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手中的猪肋骨吃到一半就忘了继续，因为祁冬和哪吒之间的那番对话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时候气运功德还能交易的吗？哪吒两百万气运功德获得大罗道果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是小祖送给哪吒的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大罗池又是什么什么东西？
他放下手中的骨头，用一种试探而谨慎的语气开口问道：“小祖……您方才说的气运功德，还有那个大罗池……是什么？”
祁冬转头看向他，小脸上浮起一种如同看着一个终于踏入正轨的新手的欣慰笑容：“小文啊，之前说要给你的那桩天大的机缘，就跟这个有关。我这里有一样宝贝，叫做大罗池，你可以消耗自己的气运功德，从里面链接出冥冥之中与你气运相合的宝物。”
他顿了顿，目光在文殊面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最低都是先天灵宝级别的。哪吒那枚大罗道果就是从大罗池里链接出来的，杨戬更是在里面获得了一件先天至宝。”
先天至宝几个字一出来。
文殊、哪吒、降龙和伏虎都紧紧地盯着祁冬。
不是怀疑，而是先天至宝这四个字的含金量，洪荒中任何仙人，都能明白。
真的假的？
文殊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篝火旁安静坐着的杨戬，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求证之意。
杨戬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抬起头来，迎着文殊那探究的视线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下点头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伏虎和降龙也在那一瞬间同时直起了身体，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祁冬身上。
小祖宗，我的小祖宗，这种东西你就给杨戬了？
杨戬凭什么啊？
“先天至宝？小祖宗，这是真的假的。”伏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杨戬真的从你那个大罗池里得到了先天至宝？”
“你赶紧收回来啊。”
伏虎真是急死了，这要是让圣人知道了，小祖宗的屁股可遭殃了。
杨戬：“？？？”伏虎，你啥意思？？这能要回来？？？
“收什么？谁得了就是谁的。”
伏虎和降龙：“......”小祖宗唉，你玩太大了，我们有点怕。
祁冬也不多解释，直接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散发着柔和白色荧光的光幕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如同一面平铺在空气中的水镜般在篝火上方展开。
祁冬打开大罗池。
光幕中浮现出一方约莫尺许见方的池面，池水呈现出一种介于淡白和混沌之间的色泽，表面笼罩着一层如同薄雾般流动的荧光，远远看去如同一面被天光笼罩的深潭。
“这就是大罗池。”祁冬朝着那光幕指了指，小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如同展示自己心爱藏品般的得意。
“站在它面前，用特定的姿势和口号就能催动自身的气运功德，就能与其产生链接。链接成功后，宝物就会从池中浮现出来，这池子里，最低都是先天灵宝级别的宝物。”
“小文，你过来！”
文殊僵硬的来到了祁冬身边，他都没从祁冬把先天至宝送给杨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似乎感知到文殊的存在，光幕上的大罗池面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波动了一下，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
“检测到大罗金仙三重天！”
“气运功德：！”
“可开启大罗普通池！”
文殊回神看到那行文字的时候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一千万，这就是所谓的量化气运功德？
也是小祖提到的可以交易的气运功德？
“不错啊，小文，你有一千万，比哪吒多多了。”
“哪吒才有两百万，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混的。”
祁冬还不忘拿哪吒出来比对一下。
哪吒：“......”现在是两千万了。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如果你获得了先天至宝，那逆天改命不是命，这是我答应你的机缘，你要不要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你觉得不可信，不可靠，那行，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咱们就是缘分已了。”
文殊听到这话立马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小祖，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文殊脑海里还回荡着杨戬获得了先天至宝这句话，又想起了小祖那句最低都是先天灵宝级别的轻描淡写，一种强烈的冲动在他心底翻涌而起，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般越烧越旺。
一定要把握住！
有了先天至宝，他都能吊打大罗巅峰！
文殊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祁冬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坚定：“小祖，我要试。”
“好，我教你动作和口号，只要两者都做好了，才能激活这个大罗池。”
“如果没做好，这大罗池是没有变化的。”
于是祁冬就演示了起来。
文殊也跟着练习起来。
很快就掌握了精髓。
“开始吧。”祁冬检查之后说道。
文殊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那道光幕前方，学着祁冬之前示范过的样子站定，双手缓缓抬起至与肩同齐的位置，腰背挺直如同一杆标枪，让整个人的精气神在那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出来吧，大罗池！大罗大罗大罗！”
他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每一个音节都稳稳地在他唇齿间绽放开来。
祁冬竖起大拇指：“天赋很强！”
其他四人：“......”
最后一个罗字的余韵在山巅的夜风中缓缓散尽，光幕中的大罗池面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静水般从中央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那圈涟漪向着池面四周边缘层层扩散，所到之处，原本淡白混沌的池面逐步被一片深邃的幽暗所取代，如同夕阳沉入海面后的第一抹夜色，从中央开始向四周蔓延，将整片池面吞没成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
大罗深邃之面。
文殊召唤成功了。
他盯着那片深邃的池面看了两息，感知着其中散发出的那种古老而沉静的气息，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消散了。
很神奇的东西，他无法看穿，或许是圣人给小祖的宝物。
他愣了一下，然后出声问道：“小祖，请问需要多少气运功德才能像杨戬那样，链接到先天至宝？”
祁冬瞥了杨戬一眼说道：“杨戬当初是全部消耗了...”
“那就消耗一千万气运功德开始链接！”文殊直接开口说道，他说完之后，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竟然真的在消耗气运和功德，好神奇的宝物。
祁冬的眼睛逐渐放大，大喊道：“不...要...”
但已经晚了，大罗池已经开始消耗文殊的一千万。
“我的五百万你也干进去了？？？”祁冬转头瞪着文殊，一脸的不可置信。
杨戬：“.....”你哪有五百万啊！！！来了来了，祁冬这家伙，果然是要惦记文殊一半的气运功德，真敢想敢做啊。
文殊也懵了：“小祖，我消耗的是我自己的啊。”
怎么小祖也有五百万消耗了吗？是站我身边的缘故吗？？
哪吒、降龙和伏虎三人嘴角抽搐，显然知道这所谓的五百万从哪里来。
心头都涌现出一个念头，黑，太黑了，越来越黑！
祁冬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很复杂的表情，小文你在说什么？什么你自己的，那是你和我的！！！
你他娘用五百万就行啊！
谁让你一下子全干进去了？？？
真无语了。
来不及了，祁冬已经看到池面深处出现了一道光。
完了，阁主，这能不能设置一个时光倒流的反悔功能啊！
我的五百万啊啊啊啊！！~！
那道光芒最初并不显眼，如同在万仞深海的底部亮起的一粒细碎萤火，微弱而遥远，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意味着某种变化正在发生。
它开始缓慢地向上浮动、扩大、明亮，如同一轮从海底深处升起的月亮，穿越了千万层黑暗的水域，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向上升腾。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将那片深邃的黑色一片片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