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星内部,已经加快了转移炎黄人族进入领主世界的步伐。
宁歌看到这一幕,这是要放弃炎黄星了吗?
好歹也是大本营,怎么会没有更多的底牌呢?他不是很理解。
大长老也没辙,其他星空基地联系不上,这个时候,保存有生力量,后面再找机会夺回炎黄星。
只要人在,借助万界资源,炎黄人族早晚有一天会再次归来。
终究还是崛起的时间太短了,新纪元几千年的时间,把最高战力推到金仙层次,已经是领主令牌天赋逆天带来的效果了。
要不是出现了叛徒,这些深空种族不会出现在炎黄祖星之上。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合拢,掌心间的淡金色光芒急速凝聚。
他身上那层从炎黄大阵借来的力量开始疯狂运转,周身的气浪一圈圈扩散开来,气息在短时间内攀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虽然依旧不如天灵狂那般稳固,却也勉强达到了可以一战的水平。
这是极限了,且时间不会长。
“哦?强行压榨阵法之力?”天灵狂微微挑眉。
“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握住那柄白色弯刀,随意地朝前一挥。
刀光如雪,铺天盖地,星空震颤。
一道弯月形的白色刀芒从弯刀上脱离而出,在星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朝着大长老的方向斩去。
那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利刃划过的布帛一般裂开一道细细的黑色缝隙,缝隙边缘闪烁着幽暗的空间乱流光芒。
大长老面色一变,双手猛地推出,一面凝实到近乎实质的金色盾牌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盾面厚实如山,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急速流转,释放出稳固而厚重的防御力量。
刀芒撞上金色盾牌的瞬间,整个星空都仿佛震了一下。
金色盾牌在白色刀芒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一层层金色光芒在刀锋接触处快速崩解又快速重组。
大长老双掌抵在盾牌背面,全身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盾面,与那道刀芒形成了拉锯。
但这拉锯并没有持续太久。
白色的刀芒虽然被挡了下来,但天灵狂的第二刀已经接踵而至。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更快、更狠。
白色的刀芒如同雪花般在星空中纷飞,每一道都带着足以切开整个星球的力量,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大长老的金色盾牌之上。
金色盾牌开始出现了裂痕。
最初只是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但在连续不断的刀芒冲击下,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面盾牌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大长老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咬着牙,将全部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盾牌之中,试图维持住这道防线。
但天灵狂的修为本就高于他,手中的弯刀又是先天灵宝,差距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两人之间。
能接下这么多攻击,已经是极限!
果不其然,第六刀落下。
金色盾牌应声碎裂。
白色的刀芒穿过了碎片的缝隙,在大长老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的身形向后倒飞出去,在星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才勉强稳住,胸口的道袍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无重力的太空中凝成一颗颗血红色的球形。
“大长老!”正在与敌人缠斗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惊怒出声,想抽身去救援,却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天灵狂看着大长老被击飞的身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急于追击,而是抬起那柄白色弯刀,朝着远处那层包裹着炎黄星的金色光幕一挥。
又一道巨大的白色刀芒脱离弯刀,直直地朝着光幕斩去。
那道刀芒蕴含着金仙中期的全力一击加上先天灵宝的加成,威力之大足以撕裂任何行星。
金色的光幕在刀芒临近之前自行亮起一道更加明亮的防御层,试图抵抗这一击。但刀芒撞上光幕的瞬间,整个光幕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表面那些流转的符文闪烁了数次,然后一片区域的符文猛地暗淡了下去。
虽然光幕没有破碎,但那一击显然是穿透了部分防御层的力量,有大半威能透过光幕朝着炎黄星的地表倾泻而下。
那股力量在穿透光幕之后虽然已经减弱了大半,但剩余的部分依然足以造成相当的破坏。
这力量正好对应宁歌所在的城市,他看到天空中那层金色光幕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从光幕内侧扩散开来,如同一场无声的飓风朝着地表压了下来。
尼玛,正好就对着他的头顶。
他目光微动,无形的壁障挡住了这股力量,四散而开
数十栋高楼在冲击波中剧烈晃动,玻璃幕墙大片大片地碎裂,街道上的车辆被掀翻了好几辆,空中飞舞着无数破碎的广告牌和建筑碎片。
好在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其实已经撤离。
宁歌周围,没有人存在。
“奶奶的,这有点狂啊,针对老子?”宁歌有点不爽了,炎黄星这么大,怎么你就压老子头顶上了!?
一个金仙中期,一个破烂灵宝,给你狂的!
而在更深处的战场之上,诸葛元已经遍体鳞伤,有点支撑不住。
宁歌的一缕意识时刻关注着诸葛元的安全,毕竟老元是他好兄弟。
而在星空之中,天灵狂看着那层光幕的光泽比方才黯淡了几分,不紧不慢地再次举起了弯刀。
他的姿态从容而随意,如同在花园中剪裁枝叶,一刀接一刀地斩向炎黄大阵的光幕,每一刀都会让光幕震颤一分,暗淡一分。
就是这样,一道接着一道的力量对着宁歌的头顶袭来。
宁歌的面色越来越冷,什么表情都收敛了起来。
大长老在远处勉强稳住身形,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想要重新冲上去拦截天灵狂,但那刀芒的余波已经让他体内灵力翻涌如沸,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他的战斗力在刚才那一击中被严重削弱,已经无法再正面抵挡天灵狂的全力出手了。
丹仙在远处看得心急如焚,几次想要抽身去援助,但对面那个黑袍金仙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牢牢锁定着他。
两人气息纠缠,谁都无法轻易脱身,只能互相牵制。
黑袍人显然也明白丹仙的意图,防守得滴水不漏,不给丹仙任何脱离的机会。
“草你妈的,再过来,老子自爆信不信!”丹仙怒吼道。
那人不为所动:“桀桀桀,那你自爆吧。”
“草!”丹仙后槽牙都咬碎了,大长老,挺住啊!很快援兵就来了!!
战场上的形势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炎黄联盟的修士大军还在勉力支撑,修仙战舰的火力依旧在向着对方舰队倾泻,但高阶战力的溃败正在让整个战线都面临着崩溃的危机。
天灵狂每一刀落下,不仅大阵在减弱,连炎黄联盟一方的士气都在随之下降。
“还在抵抗?”天灵狂握着弯刀,闲庭信步般朝着炎黄大阵的方向踱去。
“倒也硬气。”
“可惜,硬气换不来活路。”
他再次举起弯刀,这一次刀身上凝聚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明亮、都要厚重。
他显然不打算再慢慢磨了,准备直接斩出一道真正足以破开整座大阵的全力一击。
那道白芒在刀身上越聚越浓,如同将一片星空的光芒都压缩在了尺许长的刀刃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