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李天王按照柳惟的说法，还是天庭兵马大元帅。
一听这身份就是一个正人君子！
柳惟听到灰羊的话，目光变得更加迷离，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事。
“那是当然，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回去就能成为李天王心腹大将。到时候我在天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她跟着我，也会越来越好。”实在是天庭没有背景靠山是真不好混啊，尤其是封神之后，那帮家伙上天了，一个个拽得二八五万似的。
他们这种被招募的散仙，除非是实力真的很强很强，强到可以被天帝看上并重用的程度，否则想要出头，就要投靠天庭的一些派系了。
关键是，太过容易站队的话，也得不到重视。
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老柳挺不容易的。”祁冬拍了拍柳惟的肩膀，语气真诚了几分。
“这次你加入我们宁仙阁，肯定能回去洪荒的。”
“那什么大恐怖，在宁仙阁面前，都是浮云！”
柳惟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最好不过了。”
“那李天王这个人怎么样？”闻人旭问道，他对这位天庭兵马大元帅产生了兴趣。
祁冬和陈秋都是露出好奇的神色。
只有灰羊眉头一挑。
柳惟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李天王啊，那可是条大腿！”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推崇。
“我跟你们说，天庭那么多大佬，就属李天王最靠谱。对待下属没架子，办事公道，从不克扣资源。”
“我刚调到李天王麾下的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出了差错，按军法当斩。李天王亲自过问，查明是情报有误，不但免了我的罪，还给我补发了三个月的俸禄。”
“从那以后，我就认定了，跟着李天王干准没错。”
祁冬挑了挑眉：“听起来确实不错。”
“何止是不错！”柳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不知道，李天王在天庭的地位有多高。天庭兵马大元帅，掌管九霄镇将、二十八宿星将、九曜巡查使、十二辰卫，所有天兵天将的调遣都要从他手里过。”
“而且他儿子可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哪吒大人可是天庭赫赫有名的战将！一身实力无与伦比。”
柳惟说到这里，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这种人物，能跟着他干，是我柳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祁冬四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李天王，还挺有人格魅力的。
一旁的佛祖灰羊听了柳惟这番话，面色古怪无比，这李靖是什么货色，他可太清楚了。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老柳是被李靖安排来的，老柳还对李靖这么崇拜。
怪不得这么坚信自己回去会被重用。
只能说，不到一定的层次，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对一个人的认知，也只停留在表面。
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柳，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在这个世界，底下打生打死而已，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这也不好，毕竟李靖也是佛门的人。
好吧，算了，这种事不好讲。
人家不信的话，反而怪你。
灰羊眼里那种古怪不是厌恶，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
祁冬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灰羊的神色变化。
这老灰，难道知道什么关于李天王的事情？毕竟在柳惟眼里，李天王都已经太好了。
“老灰，怎么了？”他问道。
“你对这李天王有看法？”
灰羊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李天王毕竟是天庭兵马大元帅，还是灵山护法，地位这一块，确实很高。”
哦豁？有大问题啊！祁冬是什么人？心眼比针尖还细，能从别人的一个眼神里读出千万种意思，何况灰羊的话里确实蕴含了重大信息。
“老灰，你说李天王是灵山护法？这是一个什么职位？”闻人旭问道，刚才柳惟好像没提到这个。
灵山是佛门吧？那李天王还是佛门的人？
“说说吧。”祁冬摆摆手，“这咋回事？”
“咋的，这李天王还在灵山挂名啊？”
灰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柳惟倒是来了兴趣，看向灰羊：“老灰，你认识李天王？也是，你大师兄是如来佛祖，你能认识李天王也很正常。”
什么叫我能认识！！！
这李靖老子根本就看不清他！
灰羊心里不爽，但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认识吧。不算熟，但知道一些事情。”
希望我说完之后，没有影响你心里完美的李天王的形象！
“什么事情？”柳惟追问，“天王还有什么辉煌的事迹，你说说。”
灰羊看了柳惟一眼，又看了看祁冬，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这确实是李天王辉煌的一笔。
祁冬给他倒了一杯酒：“老灰，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灰羊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孙悟空其实在佛祖灰羊喝第一杯的时候，就有点惊讶了，没想到，佛祖这家伙，也和自己师父一样，根本不是一个佛门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他师父倒是可以理解了。
“李靖这个人吧……”他开口了，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他的身份，比柳惟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怎么个复杂法？”闻人旭问道。
“你们知道李靖的师承吗？”灰羊反问了一句。
祁冬四人齐齐摇头。
柳惟也摇了摇头，他虽然跟着李天王干了这么多年，但对李天王的师承还真不太清楚，主要是没花什么心思去打听。。
“李靖的师父，其一是度厄真人。”灰羊说。
“度厄真人？”柳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很正常。”灰羊说，“度厄真人在洪荒之中不算什么大人物，修为不过金仙，在西昆仑一带修行，门下弟子也不多。算是一个散仙吧。”
“他的另一个师父，你应该认识的。”
“谁？”
“燃灯佛祖。”
此言一出，柳惟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想什么。
“燃灯佛祖？就是那个佛门过去佛，被称为燃灯古佛的那个？”
“对，就是他。”灰羊点了点头。
“不是，老灰，洪荒之中，你们佛门和天庭好得穿一条裤子吗？”祁冬有点不理解了，“那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演什么争夺香火的戏码？是太闲了吗？”
这个世界里，小灵山和神庭是对立，怎么在洪荒之中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这天庭兵马大元帅，是你佛门佛祖的徒弟？
这关系要是不好，都说不过去吧。
灰羊和柳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言，在洪荒之中，佛门和天庭的关系，也就一般般，甚至有些时候，天庭派人下凡除妖还会和佛门对上。
佛门呢，不管你这妖有什么大恶，一律度化入佛门，壮大佛教，而天庭呢，一般会直接击杀，当然，有背景的妖怪，就抓入天牢，等着大佬来捞人。
反正呢，关系倒也没有到同穿一条裤子。
“祁冬道友，跟你解释不清，这天庭的情况有些复杂，可以说，洪荒大势力的人，都有在天庭任职，这里面的家伙都五花八门的，像老柳这种，按理说应该是最纯的。”
“你才是最蠢的，怎么还骂人呢？”柳惟不满地道。
“我说的是最纯洁的，也就是没有啥身份背景的。”灰羊觉得自己这天地正言没啥口音的吧。
“但这种人，在天庭最难混了。”
柳惟：“......”这种事，用不着说出来吧。
“那李靖有佛门这种身份背景，还能成为天庭兵马大元帅，说明他的能力很强啊。”陈秋说道。
“怎么好像老灰你还看不上他的样子？”
确实从灰羊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恭敬，要这么说，人家也是一个佛祖的弟子，加上一个兵马大元帅，身份地位都比灰羊高一些吧。
“这要从封神之战说起了。”灰羊感慨道，“这个故事太长了，不好说。”
“那就长话短说！”
祁冬立马说道。
于是灰羊讲述了自己知道的封神之战的李靖，过程中，柳惟面色变化最多，都快成变色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