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把目光看向焦麻。
事情已经弄清楚,是时候开始准备把贾人杰也弄到手了。
虽然真相有点操蛋,但该弄贾人杰还是要弄的。
于是他询问焦麻。
“贾人杰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出门?”
焦麻看着祁冬阴沉无比的面容,再看看表哥那群人凄惨的模样,于是快速说道:“是因为贾人杰被贾老爷禁足了,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所以贾人杰干脆直接闭关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来。”
他已经猜到了这帮人想要找贾人杰报仇,为了活命,还是没有隐瞒,当然,如果这群家伙放了他,他也会第一时间找贾人杰,毕竟谁是衣食父母,他还是知道的。
也就是他不经常上万仙论坛,要不然也不会认不出祁冬等人。
不过他的灵机在被祁冬等人抓住之后,就被收走了。
祁冬依旧面色阴沉,他在想是不是这件事要搁置一段时间,毕竟没有什么机会,总不能直接杀进贾家,那太扯了。
陈秋这时候说道:“要不直接给贾家来一个大的?”
其他都看向他,啥意思?什么大的?
“帅子不是有隐身能力吗?全部把贾家人放倒,然后把他们全做掉!”陈秋阴狠狠的说道。
焦麻听到这话浑身一抖,这些人是狠人啊,他们知不知道贾家主是什么修为啊,就这么肆无忌惮,不会就是几个土狗吧!有点手段,但不是很多,心里喊着他们快去,这样的话,他们也找机会逃走。
闻人旭沉思片刻说:“不妥,这贾家真的的老巢没有找到,这时候动手的话,或许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祁冬也点点头,觉得旭弟说得有道理,然后又看向焦麻,开始询问贾家的老巢在哪里,他是贾人杰的心腹,应该知道的。
焦麻面色一慌,说道:“贾家老巢就是贾家啊,还能在哪里?”
祁冬以为他不老实了,又是一顿毒打,焦麻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哭喊着自己也不知道啊。
祁冬打累了停下来,焦麻也半死不活,嘴里还是说着自己也不知道。
祁冬看这样子,就知道应该是真不知道了。
于是说道:“那你没什么用了。”
焦麻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有用,我有用,我知道贾人杰的宝库在哪里!”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瞥了一眼,他的表哥和那串亲戚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在帝都外面!少爷在帝都外面有一个宝库!我可以带你们去!别杀我!我还有用!我真的有用!”
“帝都外面?”闻人旭把折扇合上,扇骨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语气狐疑:“你说谎吧,哪个家伙的宝物不随身带着,还放在一处地方,建了一个宝库?这不是等着被人偷?”
陈秋眼睛眯了起来,目光里满是审视:“储物法宝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好一点的储物戒指能把整座山装进去。他贾人杰一个贾家嫡子,连个好一点的储物法宝都买不起?非要把东西放在帝都外面?他有病?”
焦麻见他们质疑,急得声音都劈叉了:“是真的!少爷就是这样的!他那个宝库不是普通的宝库,是一座上古洞府!他在里面藏了他所有的藏品!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每次回来心情都特别好!这就是他的爱好!”
“他就是有这样的毛病啊,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毛病!”
祁冬的眉头微微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以把这个宝库给端了,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宝库在哪里?你最好说实话。”祁冬蹲在焦麻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但焦麻看到他的眼神时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如果我发现不对的话,第一时间送你下去。你的表哥他们还在路上等你,走快两步还追得上。”
焦麻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看向的表哥他们,已经嘎了吗??这也太快了吧。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吓唬他,也不是在开玩笑。
刚才打他那顿拳脚的时候这人就是这个语气最是气急败坏,这种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不敢!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带你们去!”焦麻的声音嘶哑而急促,“那个地方如果只是描述的话,就算是在帝都外面混了几十年的老猎户也找不到。那里有一片天然的迷障,不知道路的人走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少爷当初能发现那里,是因为他花大价钱从拍卖行买了一份残缺的上古地图,否则就算是从那片荒山上飞过去也发现不了任何东西,甚至一旦进入,没有特殊手段,再也出不来了。”
“天然迷障怎么破解?”陈秋问。
“我有玉符。”焦麻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玉符不大,两指宽,通体呈淡青色,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这是少爷给我的,每次进宝库都要用。有了玉符就能直接穿过迷障进入宝库。我帮他收过几次那些古老传承之物,送进宝库里都是我去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但这玉符有次数限制,每三次就要重新找少爷灌注一次法力。现在还剩两次。”
祁冬接过玉符,翻来覆去看了看。
玉符的材质一般,但纹路刻得极为精妙,不是普通阵法师的手笔。
他把玉符收进储物戒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砖灰。
“走吧。趁着夜色去看看。”他对焦麻说,然后偏了偏头,对陈秋和闻人旭使了个眼色。
陈秋和闻人旭走到破墙根下。焦麻的表哥和那几个亲戚被捆成一串,嘴里塞着破布,看到两人走过来,还醒着的惊恐地呜呜挣扎。
焦麻眼睁睁看着陈秋抽出一柄短刀,手起刀落,干净利索,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然后闻人旭弹指打出一团灵火,橙红色的火焰在那些躯体上轻轻一卷,连人带衣物带碎砖上的血痕全部化为虚无,只剩一缕青烟被夜风吹散。
焦麻的裤裆湿了一层,尿液顺着裤管滴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滴水声。
他刚才说自己还有用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这帮人看在玉符的份上留他一条命呢?现在他知道了,如果到了宝库之后自己没有新的“用处”,那团灵火烧的下一具躯体就是他。
祁冬没有理会他湿透的裤裆,从怀里掏出传送水晶。
银白色的光芒在院中亮起,将五人一鸭全部笼罩。
一瞬之后,帝都的破院空寂如初,只有井沿上的青苔被木盆砸出了一道新痕。
银白色的光芒在帝都之外消散。
焦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传送的后劲让他本就发软的腿又弯了一截。
祁冬没有说话,只是拎着他的后领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焦麻识趣地闭上嘴,开始在前面带路。
弯弯绕绕。
这是祁冬对这趟行程最直观的感受。
从帝都郊外出发,焦麻带的路就没有一段是直的。
先是从官道切进一条只有野兔才走的兽径,穿过一片长满了鬼面枯藤的老林,又沿着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走了半刻钟。
河床尽头是一道断崖,焦麻在断崖前停下来,蹲下身摸了好一会儿,从碎石堆里扒出一块刻着几道模糊划痕的青石板。
他借着月光辨认了一下划痕的方向,又继续往前走。
断崖往左拐进一条极窄的峡谷,峡谷两侧的石壁贴得太近,只容人侧身挤过去。
出了峡谷之后是一片乱石岗,石头上覆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滑得像冰面。
穿过乱石岗,又翻了三座小山坡,每一座都长得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只手捏出来的模子。
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泥土味,头顶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得碎了一地。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焦麻在一处平平无奇的荒山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祁冬抬头打量眼前的荒山,普通,太普通了。灰褐色的岩石上长着几丛半死不活的杂草,几棵歪脖子老树从石缝里挤出来,树冠稀稀拉拉,连鸟窝都没一个。
他用神识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每一寸岩石、每一棵树木、每一丛杂草都扫得仔仔细细。
神识回馈的结果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阵法痕迹,没有任何空间裂缝的残余气息。
这里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山野岭。
如果不是焦麻带来,他就算从这里飞过一百次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们。”祁冬的语气很淡。
焦麻慌忙摆手,手指指向荒山前那片看起来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碎石地:“不敢不敢!就是这里!这片荒山本身就是天然迷障。
神识在这里没用,这片天地会把它自动滤掉。
就算你走进去了,如果没有破解的手段,就会一直在里面打转,怎么走都是这些石头、这些树,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以前有散修误入过,困了三个月才被少爷的人发现,抬出来的时候已经脱了形,嘴里还在念石头石头全是石头一类的话。”
“那最后散仙老哥怎么样了?”陈秋好奇地问道。
“被少爷喂了大灵犬。”
散修:!!!!老子宁愿死在里面!!!!那撕咬,好疼!!!!畜生啊,绝对是畜生!
陈秋:好吧,为你默哀,来世做个大灵犬吧,起码不用那么累。
散修:滚蛋,你才做畜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