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嘴帅的空间里,四只“落魄鸡”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沉默,许久的沉默。
正是祁冬四人。
他们眼中有些呆滞,和不敢相信。
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
然后陈秋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冬哥,我们这是……被一只鸭子俘虏了?”
祁冬没有说话,废话就你最多,用得着你说出来,我们没有眼睛吗?我们不知道吗?
闻人旭也没有说话,深深的无力感。
丁二狗倒是一本正经回答道:“是的。”
陈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挣扎站起来,朝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地上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却疼得钻心。
“嗷呜!”
陈秋抱着脚,单腿跳了几下。
祁冬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秋子,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冬哥,我们被一只鸭子俘虏了!”陈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只鸭子!你让我怎么消停?”
祁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没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
“是这样吗?”陈秋懵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确实,不用丢脸了。
那没事,躺下吧。
“记住了,出去之后,谁也不能提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知道吗?”
三人深知其中的严重性,均是猛地点头,丢人的事,不能说出去!
如果让万仙坊市那些家伙知道,他们四个宁仙阁的会员,被一只鸭子俘虏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笑掉大牙。他们会把这件事编成段子,在万仙论坛上置顶一个月。他们以后还怎么在万仙坊市混?
所以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祁冬还想说什么,之前消失不见的鸭子又出现了。
那只一米多高、三色羽毛、金色嘴巴、黑色眼睛的鸭子。
它昂首挺胸,步伐稳健,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它的翅膀里夹着一条鞭子。
鞭子不长,三尺左右,通体黑色,鞭身上有细密的鳞片,在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鞭子,倒像是某种妖兽的尾巴。
四人对视一眼,不是,你消失就为了拿这鞭子?他想做什么?难道???四人眼皮子直跳。
闻人旭等三人疯狂给祁冬使眼色,让他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再不走,他们就要脏了!
这鸭子,不正经啊!
扁嘴帅走到四人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们。
它的目光在祁冬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闻人旭身上,又移到陈秋身上,陈秋那毛发旺盛,就多看了两眼,然后移到丁二狗身上。
陈秋:死鸭子,还挺会看!吓死你!
“嘎嘎嘎,”扁嘴帅终于发出了鸭子特有的笑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你们四个,可真有意思。”
“给你们一个机会,做我的宠物!”
闻人旭三人心头一慌,还真是这样......
祁冬抬起头,看着扁嘴帅,面色平静。
“不做,你想怎么样?”
扁嘴帅用翅膀夹着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空间里格外刺耳。
“我想怎么样?”扁嘴帅歪着头,金色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们闯进我的空间,打扰我清点战利品,还问我我想怎么样?应该是我想问你们,你们想怎么样才对。”
它顿了顿,用鞭子指了指祁冬。“你,肥人族,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
“要不然,我能让你们痛苦的死去!”
祁冬看着那条鞭子,又看了看扁嘴帅那张得意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们怎么痛苦的死去?”
扁嘴帅邪魅一笑:“那什么雪门和火娃门是怎么死的,你们就怎么死的!”
闻言祁冬等四人神情一震,尤其是陈秋,更是张大了嘴巴,不是,原来是你搞的鬼!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吧,你们是怎么进入我这里的!”扁嘴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祁冬回过神,看着它,嘴角微微翘起。“你猜。”
扁嘴帅的羽毛炸了起来。它最讨厌别人说“你猜”。
但它没有发作。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用鞭子指着祁冬。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说‘你猜’,我就抽你。”
祁冬看着那条鞭子,又看了看扁嘴帅那张故作凶狠的脸,忽然笑了。
“你抽啊。你抽了我也不说。”
扁嘴帅的羽毛炸得更厉害了。
它举起鞭子,正要抽下去!
祁冬动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四人笼罩。
扁嘴帅的瞳孔猛地收缩。它感觉到了那股空间波动,和之前一模一样,是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在发挥作用。
“你!”扁嘴帅的鞭子抽了下来。
但抽空了。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四个人消失了。
空间里空空荡荡,仿佛没有人来过。
扁嘴帅站在原地,举着鞭子,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嘎?”它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充满困惑的音节,又返祖了。
跑了?
扁嘴帅放下鞭子,蹲在地上,用翅膀抱着头。
它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在它的天赋秘术空间里来去自如?为什么它一点都阻止不了?为什么??
它想不通。
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扁嘴帅站起身,抖了抖羽毛,将鞭子收起来。它的目光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扫了一圈。
“算了,”扁嘴帅喃喃道,“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们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他们跑了,东西跑不了。”
古仙小界,某处山林深处。
林清玄盘膝坐在临时洞府中,闭目修炼。
这个洞府是他花了不少时间开辟的,不大,但很隐蔽。洞口用幻阵遮掩,从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洞内布置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石桌上放着一盏灵灯,灯火摇曳,将洞府照得温暖而安静。
林清玄在等。
等祁冬的消息。
按照约定,祁冬办完天骄战之后,会把剩下的天道源果给他。
九颗。九颗天道源果,足够他的兄弟姐妹们全部突破炼气十三层。
这是他们等了很久的机会,也是他们愿意帮祁冬散播消息甚至让你用昆仑仙宗名义的原因。
但祁冬一直没有联系他。
灵机发了几条消息,没有回复。
林清玄开始有些担心了。
不是担心祁冬赖账,祁冬虽然不靠谱,但在天道源果这件事上,应该不会骗他。
他是担心天骄战出了什么意外。
几千天骄聚在一起,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万一打起来了呢?万一有人闹事呢?万一......
林清玄的思绪被一阵空间波动打断了。
他猛地睁开眼。
洞府中央,空气开始扭曲,银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然后四道身影从光芒中跌了出来。
砰砰砰砰。
四个人摔在地上,姿势各异。
但毫无意外,全都被绳子绑着。
林清玄在光芒出现的时候瞬间警觉。
他的身体从蒲团上弹起来,退到洞府角落,右手已经凝聚了一道法术。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随时可以释放。
“谁?”他的声音冷冽如刀。
祁冬抬起头,露出一张胖乎乎的脸。
脸上有道灰痕,头发乱糟糟的,灰色的底裤上还有一个补丁。
“老林,谁谁谁干啥,是我!”祁冬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快过来给我松绑!”
林清玄愣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确实是祁冬。胖乎乎的,圆脸,小眼睛,一脸奸相。
他又看了看另外三个面熟。
都是熟人。
不是,这是什么新的修仙玩法???
林清玄赶紧撤回法术,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消散。
他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祁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来扫去,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你不是在举办天骄战吗?怎么现在像逃难的?一个穿得比一个清凉,还玩起了绳子。这是最近万仙坊市新的流行趋势吗?我没在论坛上看到啊。”
祁冬四人:......你才玩绳子,你全宗都玩绳子!
“先松绑!”
“别闹,你们自己是修士,怎么可能会被普通绳子绑住。”林清玄翻了一个白眼,那些绳子一看就是普通绳子,竟然绑住了四个修士,演,你们就继续演。
闻言祁冬等人一愣,好像真是啊!
四人一挣脱,绳子毫无作用,不是,之前他们为什么没有这个意识?好奇怪啊!
祁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一脸严肃。
“老林,我们可能中邪了!”
“别闹,咱们是修仙者,中不了邪!”林清玄无语。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冬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石床不大,他的屁股占了三分之二。
“老林,”祁冬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中邪先不说,我们被做局了。”
“做局?”
“对。天骄战吹了。几千天骄被洗劫了。你看看我们,也是受害者。什么都没了。要不是有传送水晶,估计你都见不到我们了。”
林清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千天骄被洗劫?你在说什么天书?怎么可能有人做到?”
“你别不信。”祁冬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那贼人……贼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迷晕了所有人,然后把所有人的东西都拿走了。关键是,那贼子竟然能够从修士的识海和丹田里掏东西拿走。”
林清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从识海和丹田里掏东西?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