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可惜的是,没有某仙人的具体信息,光靠刚才祁冬表现出来的实力,就有点恐怖。
夜色未褪,湖风微凉。
伍临风瘫在冰冷的泥地上,鼻青脸肿,白衣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再不复剑宗天骄的飘逸出尘。他望着头顶那片被阵法微微扭曲的星空,脑中一片混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堂堂无极剑宗内门亲传、炼气十层、曾剑斩筑基妖兽的无上天骄伍临风,怎么就被人用最原始的拳脚,揍得连剑都握不稳了?
最耻辱的是,揍他的人……好像全程都在梦游。
甚至,还把他当成了“树妖”施肥。
关键是,这个时候,还出现一个看热闹的在说风凉话,拜托大哥,我才是受害者,谁要对谁负责啊!
也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人,要杀要剐就随便了,反正他累了。
伍临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他默默运转剑宗疗伤心法,一丝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缓解着肉体的疼痛,却缓解不了心里的憋屈。
“啧啧啧,炼气十层的大天才,打不过一个炼气七层的小胖子,活久见,真是活久见了。”
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你到底谁啊,你搁这埋汰谁??
伍临风猛地睁眼,看向站在他身旁,面容普通的男子!
宁歌:......要不是我不知道你这评价,高低给你一套拳打脚踢!
“你谁啊你,滚一边去!”
伍临风心里憋屈,还被人嘲讽,哪里还能忍,不过刚说出口却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咳嗽。
“大天才,你这都要攻击我的阵法了,我出来看看不行吗?倒是看到了一出大戏,连祁冬这么废的家伙都打不过,真怀疑你这炼气十层是注水的。”
嘿,小伙子还挺有脾气,宁歌可不惯着。
我炼气十层注水?伍临风气潮了!就要破口大骂,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宁仙阁的?”伍临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想暴力破阵先给宁仙阁一个下马威,然后报出自己的背景,再顺势提出索要李家那个奇怪的宝物,最后留下几颗灵石就行了。
没想到,还没付诸行动,就被...呜呜,想起来,好久没这么委屈过了,那人...太坏了!
“呵呵,是的,不知道你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先说明,想碰瓷可不行!”
这话说得伍临风差点一口逆血上涌喷出来,碰瓷?他堂堂剑宗无敌天骄,怎么可能会做那等低贱的事情,恩威并施才是我们会做的好吧。
“前……前辈……”他勉强挤出两个字,算了,状态不好,不能硬刚,想要起身。
伍临风也没有那么头铁,计划肯定是执行不了了,只能心平气和了。
宁歌摆摆手,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目光却瞟向祁冬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那件淡青色睡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啧啧,看到了不该看的,长针眼啊。”宁歌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我说,如果他醒来要对你负责呢?”
伍临风:“……”我负你个……!那肯定是不行了,我不可能接受!
他胸口一阵起伏,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
“前辈说笑了。”伍临风咬着后槽牙,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晚辈……只是路过,无意冒犯,也不需要谁负责。”
“路过到我家阵法外面练剑?”宁歌挑眉,指了指地上那柄黯淡无光的青冥剑,“三阶宝器,破禁剑诀,气势挺足啊。怎么,想强闯我宁仙阁?”
“嗯?”
伍临风心中一凛,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和手段!
他不敢再狡辩,低头道:“晚辈无知,妄图试探阵法,实属不该,请前辈恕罪。”
姿态放得很低。面对一位疑似金丹、又能布下三阶大阵的神秘阁主,再骄傲的剑宗弟子也知道该低头。
有背景是有背景,但实力却是一个重要因素,对方既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说不定刚才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咳咳,有点浪了!
“知错就好。”宁歌也没打算深究,毕竟这小子刚被祁冬揍得够惨,也算是受了惩罚。他话锋一转,“能接那胖子一套睡梦疯狗王八拳而不死,你这炼气十层的根基,倒也扎实。”
睡梦疯狗王八拳?伍临风嘴角抽搐,那乱七八糟的一顿拳打脚踢也有名字?刚才还说我注水,都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等等,那胖子是有什么恐怖的来历吗?为什么实力这么恐怖?即使面对剑宗第一天骄,他也没有这种无力感。
“前辈,刚才那位...道兄是有什么来历吗?他出自哪个仙门大势力?”伍临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果对方来历恐怖,那自己的失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钻牛角尖,而是说服自己,只要懂得说服自己,那何时何地,自己都是无敌天骄!
“他地来历嘛...”宁歌适当的停顿了,看这大天才的期待样,他就知道对方想找个理由安慰自己的失败。
“来自哪里?”
“不知道。”宁歌确实不知道啊,他只知道小胖子有个运气很好的师兄,其他的真不了解。
听到这话,伍临风一时凝噎,有点失落。
“不过我知道他的实力,不是他本来的实力。”宁歌又说了一句,顿时吊起了伍临风的胃口。
“前辈,这话怎么讲?难道那道兄服了万古唯一的禁药?”伍临风眼睛都亮了起来,似乎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吧。
你小子!宁歌差点翻白眼了,还万古唯一的禁药,为了安慰自己你可是真能扯啊!也是真能编,张口就来啊!
“不,他穿的万古唯二的睡衣!”
“额!”这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伍临风懵了,老前辈,咱俩真的在聊同一个话题吗?
不对,之前确实注意到,那胖子的衣服有问题。
“你是说,问题出现在他那件睡衣上?”伍临风好像找到了关键点。
宁歌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大天才就是大天才,你说的没错,就是那件衣服,来历惊人,这个世界,知晓这件衣服的,已经不多了。”
宁歌仰望星空,语气幽深。
他确实没有说错的,知道仙人睡衣的就几个人啊,他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妖艳男一个,普通女一个,刀疤男一个,没有了,就这几个。
嗯,是这几个吧,没有了吧。
陈风:......宁老师,你不记得我了吗?
伍临风不明觉厉!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原来是借助了外物,这下好了,我还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卑鄙的胖子,竟然使用如此禁忌的宝物提升实力,简直无耻!”
伍临风开始对着胖子唾弃了起来,那表情,仿佛胖子已经十恶不赦一般。
转头就说道:“前辈,不知道那另外一件衣服在哪里?不要误会,晚辈只是想把这等邪恶禁忌之物带回宗门,封印在宗门镇妖塔之中,让它不能再次祸害人间!欺辱无辜!”
“前辈不用谢,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大天才,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