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门外的马路上,刘大壮还在对着宁知楚拳打脚踢。
伴随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周围看热闹的军属们指指点点。
可在这喧闹的乱局中。
陆家大房的院门内,气氛却骤然降到了冰点。
陆二婶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刚才煽风点火的把戏彻底演砸了。
不仅没能把宁晚秋搞臭,反而让大房借着录音绝地反击,把真相公之于众。
她缩着脖子,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头那对狗咬狗的夫妻身上时。
贴着红砖院墙,垫起脚尖,就像一只过街的肥老鼠。
鬼鬼祟祟地,准备趁乱溜走。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两步。
“站住!”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怒喝,在她身后轰然炸响。
陆老爷子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老眼,早就死死地盯住了她。
老爷子拄着红木拐棍,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虽然已年过七旬,但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杀气。
在瞬间。
将陆二婶压制得双腿一软,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
陆老爷子走到陆二婶面前,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却依然宽厚有力的左手。
一把,死死地揪住了陆二婶那件名贵呢子大衣的衣领!
“爸……爸!您干什么啊!”
陆二婶吓得脸上的脂粉都快簌簌往下掉了,声音剧烈地颤抖着。
“我陆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心思歹毒的败类!”
陆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震怒。
“你当真以为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宁家那个毒妇,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刚好在今天咱们大房办接风宴的时候。”
“能避开门岗的盘查,直接找到咱们大房的院子门口来闹事?!”
陆老爷子目光如炬,字字句句犹如刀锋,直戳陆二婶的死穴。
“门卫刚才已经汇报了!”
“是你!拿着老二的临时通行证,把这群狗皮膏药亲自领进大院的!”
“你身为陆家的长辈,竟然勾结这种烂了心肝的外人。”
“跑到大院门口来,企图败坏我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名声,败坏我陆家的门风!”
这番话。
将陆二婶那点龌龊、恶毒的算计。
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遮掩地扒了个干干净净。
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街坊邻居和军区将领们听了。
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陆二婶,也太毒了吧!
自己儿子作奸犯科进了大牢,不想着怎么反省。
竟然还联合外人,来坑害自己家的大房?
这种人,简直就是一条捂不热的毒蛇啊!
面对陆老爷子的雷霆之怒和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陆二婶吓得魂飞魄散。
但她一贯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
事到如今,她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爸!我冤枉啊!”
陆二婶带着哭腔,拼命地想要掰开老爷子揪着她衣领的手。
“我……我都是受了那个宁知楚的蒙骗啊!”
“是她在外面哭得可怜,说被丈夫打得活不下去,求我带她进来找晚秋借点钱。”
“我哪知道她怀的是这种歹毒的心思啊!”
“爸,我可是文杰的亲妈,我怎么可能故意去败坏咱们陆家的名声呢?”
陆二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企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门外那个已经被打得半死的宁知楚身上。
可是。
陆老爷子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对于这个二儿媳妇满嘴跑火车的鬼话。
他连半个字都不信!
“你还在狡辩!”
陆老爷子怒不可遏,眼底的失望和愤怒达到了顶峰。
“你以为你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事就算完了?”
“你刚才在旁边煽风点火、辱骂晚秋的时候,那副嘴脸可是得意得很啊!”
陆老爷子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
对于这种烂了根的家族败类。
讲道理,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他猛地松开揪着陆二婶衣领的手。
然后。
高高地扬起那只粗糙、宽大,曾握过钢枪、杀过敌人的巴掌。
带着一股劲风。
“啪!”
一声清脆、震耳欲聋的巴掌声。
在陆家大房的院落里,响亮地炸开!
这绝对是一个结结实实、没有半点留情的、充满了长辈制裁意味的大耳刮子!
陆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
但这盛怒之下的一巴掌,力道依然恐怖。
陆二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肥胖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直接被这一个大巴掌,给生生地扇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扑通”一声巨响。
重重地摔在了半米开外的青砖地面上。
这一下摔得极重。
陆二婶只觉得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她的嘴角直接被扇裂了,殷红的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巴掌。
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打得围观的众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对于这种恶毒的长舌妇,就该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来教训!
宁晚秋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上哀嚎的陆二婶。
眼神清冷,没有半点同情。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她自找的。
陆二婶捂着脸嚎啕大哭,陆老爷子立刻下达了一道让整个二房万劫不复的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