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那张长满青春痘的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在他眼里,宁晚秋不过是个身段苗条、娇滴滴的南方小姑娘。
哪怕站在高高的炕沿上,也像是只虚张声势的奶猫。
他一个一米八的糙汉子,一只手就能把她拎下来。
“给脸不要脸,那老子今天就亲自动手!”
孙建国啐了一口,两只粗壮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直直地朝着宁晚秋的衣领和肩膀抓去,企图用蛮力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拽下火炕。
“住手!孙建国你干什么!”
林晓梅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了上来。
她瘦弱的身子拼命地往中间挡,想要护住宁晚秋。
“她是个女同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旁边的乔丽丽看着这一幕,却捂着嘴,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尖笑。
“打人?建国哥这是在帮公社教育落后分子!”
“小梅你让开,让建国哥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孙建国根本不理会林晓梅的阻拦。
他粗壮的胳膊用力一拨,直接把林晓梅扫得一踉跄。
一双手五指成爪,已经逼近了宁晚秋的衣领。
宁晚秋站在炕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长满黑毛的粗壮手臂。
她的眼底,没有惊慌,只有一片犹如深渊般的平静。
两世为人的经历,加上在宁家和火车上的种种风波。
让宁晚秋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狂野粗犷的黑土地上。
跟极品讲道理,用大道理去感化他们。
纯粹是在浪费唾沫星子。
拳头。
才是这里最硬核、最管用的通用语言。
她身体里流淌着空间灵泉滋养出来的、超越常人极限的怪力。
脑海里更装着精妙无比的现代人体解剖学。
她清楚地知道人身上每一个关节的脆弱点,每一处死穴的位置。
对付一个空有一身死力气的二流子知青。
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宁晚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孙建国那只长满汗毛的黑爪子,即将碰触到她衣领的刹那。
“唰!”
宁晚秋动了。
她的右手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后发先至。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
五根白皙、纤细、修长得像白玉雕成的手指。
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孙建国那只粗壮的右手腕关节。
这一幕,在周围人的眼里,显得有些滑稽和怪异。
宁晚秋的手指那么纤细,那么柔弱。
搭在孙建国那只黑乎乎、汗毛浓密的大粗胳膊上。
简直就像是一根细细的红绳,缠绕在黑铁棒上一样。
乔丽丽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觉得宁晚秋这纯粹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
手腕被扣住的那一瞬间。
孙建国脸上的嚣张与不屑,在刹那间,凝固了。
宁晚秋的手指看似轻柔,可扣在他手腕上时,却像是一把烧红的、巨大的钢钳。
她的指尖,正极其精准地按在孙建国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和神门穴上。
大拇指则顺势一顶,卡住了他手腕骨头连接处的软组织。
宁晚秋看着孙建国开始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孙同志,力气挺大啊?”
话音未落。
宁晚秋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往下一折。
“咯吱……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关节剧烈摩擦扭曲的脆响。
在死寂的车厢知青大通铺里,显得分外清晰。
“啊——!”
一声凄厉、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瞬间从孙建国喉咙里爆了出来。
那声音,高亢而干瘪,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一股无法言喻、直冲脑门剧烈痛感,从他的右手臂瞬间席卷全身。
孙建国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卷进了钢铁厂的重型液压机里。
骨头正在一寸寸地裂开,疼得他冷汗瞬间流了一脸。
他的双腿一软。
整个人在巨大的痛楚下,根本无法站立。
“扑通!”一声。
孙建国高大粗壮的身躯,直接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硬邦邦、冰冷冷的黄土泥地上。
他的右臂被宁晚秋轻飘飘地扣着,整个人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
“疼!疼啊!”
“手要断了!女侠饶命!放手啊!”
孙建国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趴在地上大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大院才子”的狂妄模样。
周围围观的知青们,全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林晓梅更是大张着嘴,手里捧着搪瓷网兜,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一拳能打碎桌子?
不,她现在是用一根手指,直接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治得服服帖帖!
宁晚秋拍了拍双手,随手一甩。
像扔垃圾一样,把孙建国那只肿得像猪蹄的手臂甩开。
孙建国抱着手腕,在地上打着滚,疼得哀嚎不断。
乔丽丽吓得尖叫退后,整个人死死地贴在墙壁上。
看着宁晚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宁晚秋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旁边一张实木厚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