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半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已经开始红肿变形的右手腕。
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像是一只受伤的赖皮狗。
他那一双肿大的眼皮底下,闪烁着恶毒而怨恨的冷芒。
“死丫头……你刚才一定是用针扎我的穴位了!”
“卑鄙!无耻!”
孙建国咬着牙,压低声音,嘴里不干净地咒骂着。
他不相信一个南方的娇弱姑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固执地认为,宁晚秋刚才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一旁的乔丽丽看到孙建国缩了,虽然害怕,但心里那股嫉妒和嚣张又抬起了头。
她指着宁晚秋,扯着嗓子大喊。
“对!建国哥说得对!她一定是偷袭!”
“她刚才手里肯定藏着绣花针,大家伙别被她给唬住了!”
“新来的就敢跟咱们老知青动手,反了天了!”
知青点的大厅里,新来的和老知青们面面相觑,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毕竟,宁晚秋看起来实在是太柔弱了。
那一双葱白水嫩的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降服一个壮汉的样子。
宁晚秋站在炕沿上。
将这些极品们的窃窃私语和不甘,尽数收入耳中。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在黑土地这个强者为尊、野蛮生长的地方。
如果今天不用绝对、不可置疑的硬核武力震慑住这群人。
以后,各种麻烦和偷鸡摸狗的破事,肯定会源源不断地上门。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投机取巧。”
宁晚秋缓缓从炕沿上跳了下来,平稳落地。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规矩。”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知青点客厅的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张沉重的榆木大餐桌。
这桌子是当年公社初建时,用整块大榆木板子拼成的,极其厚实。
因为常年使用,桌面上布满了黑色的油垢和刀痕。
沉甸甸的,平时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来。
宁晚秋走到大榆木桌前,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她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搭在厚实的桌面上。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微动,瞬间将体内积蓄的空间灵泉能量,疯狂地调动起来。
那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心脉,如大江大河般,瞬间灌入了她的右臂和右拳之中。
骨骼锁死,肌肉纤维在瞬间压缩到极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宁晚秋睁开眼,黑眸里冷芒爆闪。
她猛地收回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对着那张厚实坚硬的大榆木桌角,一拳,狠狠地轰了下去。
“轰——!”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春雷般的巨响,瞬间在狭窄的客厅里炸裂开来。
那张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抬起来、坚硬如铁的大榆木桌。
在宁晚秋这看似软绵绵、纤细的一拳下。
厚达五公分的实木桌角,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竟然在刹那间,直接被砸得粉碎!
无数锋利的碎木屑、木渣,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疯狂地四射开来。
“砰砰砰!”
碎木屑击打在土坯墙上,激起大片的尘土。
整张榆木大桌剧烈地颤抖着,木腿在泥地上划出深厚的痕迹。
尘土漫天。
原本喧闹、嘈杂的知青大厅。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正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孙建国的咒骂声,瞬间被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整个人僵在墙角,那一双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断了一个角、木头纤维惨烈撕裂的榆木桌。
又看了看宁晚秋那白皙、连一层皮都没有破的秀拳。
孙建国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瞬间直冲脑门。
如果刚才这一拳,是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脑壳,绝对会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红白之物一地。
“怪……怪物啊……”
孙建国在心里尖叫着,牙齿咯哒咯哒地直打战,彻底被吓破了胆。
其他知青也个个脸色惨白,看着宁晚秋的眼神,全是浓浓的惊恐。
这个新来的女知青。
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霸王龙啊!
乔丽丽死死地贴着墙壁,整个人抖得像是个筛子。
她刚才在大脑里,已经构思好了无数句恶毒的脏话,准备等孙建国动手的时候在旁边帮腔。
可是此刻。
乔丽丽把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因为过度紧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她死死地闭着嘴,生怕自己多喘一口气,那一双能把大木桌砸碎的拳头,就会落在自己脸上。
宁晚秋微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神色自然、优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她扫视了一圈面无血色的知青们,声音甜美得像是在唱歌。
“现在,这炕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