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邑城头上，苍奈带着府兵站在城墙后。
他本来奉命封城，不许百姓出城。
可城外动静太大，惨叫声一浪接一浪传来，城中百姓全都挤到了街上。
“县令大人，城外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打仗了？”
“我听见有人喊救命！”
苍奈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狠狠瞪向身边差役。
“把人赶回去！谁敢靠近城门，按乱民处置！”
差役也怕得厉害。
“大人，百姓都慌了，压不住啊。”
苍奈一巴掌拍在城墙上，声音都变了。
“压不住也得压！谁敢打开城门，全家下狱！”
城下百姓听见这话，更慌了。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抬头问道：“县令大人，是不是镇安君在城外杀人？”
苍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城外那不是杀人。
那是屠场。
可这话，他不敢说。
***
半空中，李寒缓缓抬手。
阴冥天剑轻轻一震。
大片阴火压向中央。
死囚们最后的活动范围被不断挤压。
尸军也随之合围。
十里之内，鲜血浸透地面，血气蒸腾，又被阴火炼化，化作一缕缕血色气息汇入李寒体内。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血能增加。】
【血能增加。】
【血能增加。】
李寒感受着体内不断暴涨的血能，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满意。
飞僵巅峰的肉身在血气滋养下变得更强。
尸气流转之间，他能感觉到那道通往尸王的门槛仍旧很远。
不过，不急。
大秦天下广阔。
北方有异族。
诸子百家也不会安分。
还有阴阳家。
李寒脑海中浮现东皇太一的名字。
东皇太一修为深不可测，又得天寿榜第二奖励，如今只怕距离陆地神仙境已经不远。
若真让他突破。
那便是一份极品血食。
李寒嘴角微微抬起。
“东皇太一，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下方屠杀进入尾声。
死囚的哭喊声越来越少。
尸军踏过满地尸骨，开始清理最后零散的活口。
一个六国余孽靠在断裂木桩旁，满脸血污，死死盯着李寒。
“你屠30多万人，天下人都会知道！”
李寒垂眼看他。
那人咬牙道：“六国旧民不会放过你！天下不会放过你！”
李寒没有开口。
一具银甲尸上前，直接按住他的头颅。
咔嚓。
最后一句咒骂没能出口。
良久之后，阴火散去。
长平邑外的平原彻底安静下来。
30多万死囚，全都死了。
王离带着大军来到时，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停下脚步。
满地尸骨，血水汇成一条条暗红沟渠。
军卒们脸色全白。
副将低声道：“将军，这要怎么收？”
王离深吸一口气。
“挖坑，埋骨。”
他转头看向众将。
“尸体若不处理，必生瘟疫。今日之事，谁敢乱传，军法处置！”
众将齐齐低头。
“诺！”
王离刚要上前，却看见李寒落在平原中央。
李寒抬手，掌心尸气扩散。
地面上的鲜血开始被无声吸走。
沟渠干涸。
泥土中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所有血气汇入李寒体内。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当前血能：。】
60万。
李寒看着这个数字，心情不错。
这一场屠杀，值了。
王离走到近前，单膝跪地。
“君上，末将会带人清理尸骨，绝不让长平生出瘟疫。”
李寒看了他一眼。
王离办事干脆，胆子够大，也足够识相。
这样的人，可以用。
李寒抬手，一卷古经落在王离面前。
“赏你了。”
王离一怔，双手接住。
他低头一看，古卷上几个大字映入眼中。
《万道本源经》。
只是看了一眼，王离心神便猛地一震。
经文没有展开，却已有一股玄妙气机冲入脑海。
他只觉体内真气被牵动，平日里许多想不通的武道关隘，此刻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王离呼吸急促，双手都在发抖。
“君上……这是……”
李寒语气随意。
“对我无用。”
王离瞳孔一缩。
对李寒无用？
可对天下武者来说，这绝对是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无上妙法！
王离猛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末将王离，谢君上赐法！”
他抬起头，声音发沉，字字清楚。
“从今日起，王离这条命便是君上的！”
“君上要末将生，末将便生！”
“君上要末将死，末将绝不皱眉！”
身后亲卫见状，也全都跪下。
“愿为君上效死！”
李寒点了点头。
“清理干净。”
王离立刻抱拳。
“诺！”
李寒转身，尸军随他离开。
王离起身后，脸上仍有压不住的激动。
副将小心问道：“将军，那经卷……”
王离冷冷看了他一眼。
副将立刻低头，不敢多问。
王离将《万道本源经》贴身收好，随后转身看向满地尸骨。
“全军听令！”
“今日之内，把这片平原清出来！”
数万秦军齐声应诺，随即开始清理满地尸骨。
李寒则带着尸军，回返长平邑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