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非法侵占!涉嫌勒索!
阎埠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手里的账本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被泥水浸透。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家务事”这三个字,就能把街道办挡在门外,继续在这个小家庭里称王称霸。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
赵东源随口抛出的,全都是这个国家最高层级的法典与制度条文!
每一条,都能要了他这个穷教员的命!
“没……没有!赵厂长,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阎埠贵带着哭腔,双腿一软,直接顺着门板滑跪在地上:
“我不扣了!一分钱都不扣了!”
“于莉挣的钱全归她自己!全归她自己啊!”
阎解成也吓得满头大汗,赶紧拉住于莉的衣角哀求:
“于莉,我不拦你了,你去上班!你快跟赵厂长说说,咱不闹了成不成?”
于莉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公,和满脸奴颜婢膝的丈夫。
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她狠狠地抽回自己的衣角,转过身,对着赵东源端端正正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谢谢赵厂长!”
于莉眼眶湿润,但腰杆挺得笔直:
“您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厂里抹黑!”
孙科长在一旁极有眼色地递上一份用工登记表:
“于莉同志,填上名字,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房管科后勤班报到领劳保手套。”
“好!我马上签!”于莉接过钢笔,毫不犹豫地在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仿佛在跟这个陈腐刻薄的封建家庭彻底划清界限。
周围围观的住户们看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纷纷发出一阵哄笑与唾弃。
平时阎老抠在大院里连一根葱都要算计。
今天被赵东源用法律和制度这么一敲,不仅算盘摔了个稀烂,连带着在儿媳妇面前的威风也被扒得一干二净。
【叮!】
【检测到宿主运用现代法律规范降维打击阎家封建剥削家风,彻底解放底层妇女劳动权益。】
【击溃阎埠贵伦理道德垄断,打脸阎埠贵成功!】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种工业陶瓷烧结配方一套(耐磨蚀/耐万度等离子级)!】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白棉线手套五十双、防风护目镜十副!】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大黑十二十张(两百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烁而过。
赵东源收回目光。
对于阎家的这点破事,他连多评价半句的兴致都没有。
一个社会的文明进程,就是靠着制度一层一层碾碎这种低劣的封建余毒。
而在四合院这个微缩的小社会里,他赵东源,就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
王主任带着孙科长办完了所有交接手续,满意地骑车离去。
前院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于莉拿着工作证明,扬眉吐气地走回了屋子收拾行李,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阎解成。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冰冷与萧条。
赵东源迈开脚步,向着后院走去。
刚穿过中院的水槽,后院的月亮门拐角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
聋老太太由何雨水搀扶着,正慢腾腾地挪出来。
老太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绸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换了一根没有龙头的普通柳木拐杖。
经过昨晚的惊吓和今晨何雨水未婚夫被免职的风波。
这位大院所谓的“老祖宗”,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脸上的皱纹显得分外深刻。
何雨水低着头,亦步亦趋地扶着老太太,两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连看赵东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赵东源迎面走来。
聋老太太停下了脚步。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东源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胸口剧烈起伏着。
沉默了几秒钟。
老太太缓缓松开何雨水的手,双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半步。
“赵……赵厂长。”
老太太的声音干哑发涩,带着行将就木的苍老。
赵东源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神色平静。
“老太太,有话直说。”
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光彩。
“东源啊……老婆子活了八十年了。”
老太太慢吞吞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悲戚:
“昨晚的事,是我瞎了眼,没看出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两头白眼狼。”
“老婆子认栽。”
她话锋微微一转,浑浊的目光扫向空荡荡的中院:
“但这大院,住了几十年,不能散了心气。”
老太太举起手里的柳木拐杖,指了指贾家被封死的房门,又指了指傻柱紧闭的屋门:
“贾家的房子封了,柱子也成天待在后厨不敢露面,院里的管事大爷全没了。”
“老婆子是五保户,孤苦伶仃一个。”
老太太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唤起周围住户的同情:
“以前柱子管我一口热饭,易中海管我一炉煤炭。”
“现在这人都被你打扫干净了。”
“老婆子我大冬天的连水都挑不动,连煤球都搬不起。”
老太太盯着赵东源,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厂长,你手段硬,你立了规矩。”
“那老婆子我这条老命,往后是死在这屋里,还是你给划条生路?”
这番话,极其刁钻。
在六十年代,五保户是国家供养的特殊群体。
虽然易中海和秦淮茹涉嫌犯罪被抓,但聋老太太的生活无人照料,确实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社会道德难题。
如果赵东源处理不当,背上一个“逼死孤寡五保老人”的恶名,在舆论上难免会有麻烦。
不少躲在门后的住户也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位铁血手腕的年轻副厂长,怎么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然而。
赵东源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自以为把道德王牌捏在手里的老妇人。
他的嘴角,只是勾起了一抹冷冽彻骨的嘲弄。
“划条生路?”
赵东源的声音不高,但在冰冷的穿堂风中,清晰得如同金石相撞。
“老太太,你是不是以为,没了易中海的虚伪供养,没了何雨柱的食堂剩菜,你就可以拿‘五保户’的身份来道德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