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的嘶吼声在密林间回荡,惊得树上的山雀都四处飞散。
苏锦绣死死握着匕首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想要往旁边躲,可野猪的速度极快,她根本避之不及,只能死死握着匕首挡在身前,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狠狠朝着脖子刺了进去,可野猪这次也是报了必死的心,这一刀根本没有阻挡野猪的冲劲,苏锦绣被重重的撞到,后背直接狠狠地撞上后方的树干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了一下,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摔到了几步之外的地方。
那头野猪经过这一下,笨重的身体也踉跄了两下,脖颈处两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汩汩往外淌,将脚下的地都染成深褐色。它的力气明显在流失,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但那双浑浊的小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苏锦绣,里面翻涌着野物最后的凶戾。
苏锦绣在野猪踉跄的时候,迅速灌了一口灵泉水,慢慢撑着树干站起来,后背疼得她额角冒汗,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想着自己的退路。
野猪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后蹄刨了两下地面,竟然准备朝着她再度冲来。
苏锦绣转身就跑,可刚刚被撞终归还是伤到了,即使喝了灵泉水也没办法马上将身体上的伤治愈,她的动作还是慢上了许多,好在野猪受了伤,动作也受到了些许限制,但身后的喘息声依然越来越近,她还能清楚地闻到那股腥膻味。
身后的野猪开始发力,苏锦绣知道自己避不过,就在准备再次迎接野猪的撞击,就听到......
“砰!砰!”
两声枪响。
苏锦绣整个人被惊到了往前跑了几步,就听到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回头就看到那头野猪躺在离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四肢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起不来了。
她心脏狂跳,大口喘着气,刚刚那一瞬间近乎濒死的恐惧依然在心底萦绕,慢慢平复着呼吸,目光顺着枪声的方向落在几步外那个倒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灰蓝粗布衣的男人,斜靠在半截树桩旁,手里还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极淡的青烟。
他半边身子被灌木的阴影遮着,看不清面容,但那只握枪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层薄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手。
苏锦绣强撑着走过去,拨开挡路的灌木枝,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霍砚舟。
竟然是霍砚舟。
苏锦绣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荒山野岭碰上这位霍师长,更没想到他会出手救她。
可仔细一看,霍砚舟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他靠坐在树根处,面色苍白,胸口的衣服被血染成了暗色。
“霍.......”苏锦绣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探他的脉,手指悬在半空又顿住,上次她跟他见面,可是遮掩了容貌的,现在算起来他们是第一次见面,“那个,同志,你怎么样?”
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看这样子伤得不轻,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脉象细而急,目光下移,胸口的衣服晕开的范围更广了些,看样子还在流血,伤得不轻。
他一个师长,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密林之中,而且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枪伤,一看就不是偶然,看样子说不定这周边就有危险,她退开几步,可一想到他的身份,还有霍晚棠哥哥的身份,以及他刚才开出的那两枪,怎么都不能将人留在这,但是带回家是绝不行的。
她快速做了决定,猛灌了几口灵泉水,让自己体力恢复一些,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水壶,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拔开塞子,单手托起霍砚舟的后颈,将瓷瓶口抵在他唇边,小心地喂了几口。
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一些,浸湿了衣领,但大部分还是咽了下去。
本想给他处理伤口,感觉空间里的珠子又有些发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野猪身上,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野猪身上扎了好几个窟窿,放了些血出来,她刚注意看过,霍砚舟来的方向没有看到什么血迹,应该是他也担心引来人,做了防备,只是现在摔倒的地方还是不免留了些,刚好拿这野猪血遮掩一二。
做完一切,将野猪匕首等一应东西收入空间,才回身弯下腰,架起霍砚舟,疑惑着要往哪走,感觉空间里的那颗珠子直接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苏锦绣从空间将珠子取了出来,就看到里面又出现了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一个山洞。
苏锦绣这才看到此时所处的位置离那个矮丘很近,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棵老松树,这颗珠子是完成了关于霍砚舟的那个任务才出现的,难道它指引她过来,是因为霍砚舟?
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凭借着那颗珠子的指引,朝着山林走去,那个山洞还真是隐蔽,洞口处被几丛茂密的灌木遮掩着,如果不是那颗珠子指引,根本不会发现这里。
山洞不大,但容纳两个人够了,她将霍砚舟轻放在洞内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开始帮他处理伤口,在拿药的时候,手顿了顿,还是拿了自己做的伤药,他这样的人要是没了,对国家来说是个损失,而且他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一直伤着危险也多一分,她就当做好事,给家里集福报。
又从背篓里掏出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吃食,又留了些伤药,放在旁边,直接离开了,也没有发现她离开时,背后的男人已睁开了眼睛。
苏锦绣回到自家院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推开院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苏锦瑶正蹲在院子里玩,看到苏锦绣回来,腾地站起来就朝着她飞奔过去。
“大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小家伙跑到她跟前,仰起脸,忽然“咦”了一声,“你身上怎么有血?”
苏锦绣低头一看,衣袖上果然沾了不少暗褐色的血迹,是那头野猪溅上的,刚刚只顾着给霍砚舟处理伤口,都忘了这一茬,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揉了揉苏锦瑶的头顶:“没事,在山里碰见一只野鸡,没打中,自己摔了一跤蹭破了皮。”
“疼不疼?”苏锦瑶踮起脚想看她胳膊。
“不疼,已经处理过了。”苏锦绣弯下腰,从背篓里掏出一把蕨菜和婆婆丁,“你看,大姐姐挖了好多野菜,还捡到了野鸡蛋,明天给你蒸蛋羹吃。”
“哇!”苏锦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蹲在背篓前翻看那些野菜和野鸡蛋。
苏锦绣趁着她低头翻看的间隙,快步走进自己屋里,关好门,将沾了血的外衣换下塞进空间,又用灵泉水泡过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
后背撞在树干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她撩起衣服看了一眼,后腰处有一大片青紫,估摸着得养上两天才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