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拂晓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穿透胡同,洒在95号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之上。
天刚蒙蒙亮,寂静的大院便被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撕裂,堪比杀猪哀嚎,刺耳的声响瞬间冲破全院宁静,将所有熟睡的人从梦中狠狠拽醒。
东跨院的林愁悠然起身,洗漱完毕,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悠悠踱步走向隔壁95号四合院。他早已预料到今日的乱象,此刻满心闲适,如同看戏一般,准备欣赏这帮恶人自食恶果的惨状。
刚踏入院门,眼前一幕堪称年度悲情大戏,荒诞又解气。
偌大的四合院内,家家户户门户大开,男女老少齐聚院中,哭嚎震天,乱作一团。一众妇女、老人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有的拍着大腿仰天哀嚎,有的捂胸痛哭浑身发抖,有的瘫软在地几乎晕厥,嘴里反复嘶吼着“活不下去了”“天杀的贼”“断了活路了”。
人群最中央,哭得最撕心裂肺、撒泼打滚最卖力的,正是贾张氏。
这位平日里尖酸刻薄、霸道蛮横、爱占便宜抢好处的泼妇,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双腿一叉坐在地上,双手狠狠拍打着地面,涕泗横流,嗓门拔高到极致,尖利的哭喊声响彻整条胡同。
“没天理了!天杀的小偷啊!偷光了我们的养老钱!我家东旭还躺在床上养伤,一家老小要饿死了!谁偷了我的钱,赶紧还回来!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贾张氏一边哭喊,一边死死盯着刚赶来的易中海,撒泼耍无赖,逼着全院人给她凑钱补窟窿,俨然一副天塌地陷、走投无路的模样。
林愁靠在院门边,揣着兜,指尖摸出一把炒得香脆的花生,慢悠悠剥壳品尝,淡定围观这场闹剧。这般真实的年代悲情闹剧,勾心斗角、得失疯魔,可不是后世影视剧能演出来的,属实难得一见。
这场大乱的源头,始于易中海家中。
天色微亮,易大妈早早苏醒,想着月末家中物资紧张,准备拿私房钱去早市买菜囤货。她习惯性摸向贴身存放零钱的布包,空空如也,瞬间心头一慌。起初只当是自己随手乱放、粗心遗失,不过几块零钱,虽有懊恼,却没放在心上。
为了不耽误全家生计,她赶紧起身,翻出床底珍藏多年的铁制存钱盒,里面存放着易中海交给她的百十块家用积蓄,是全家应急的救命钱。
可铁盒打开的瞬间,易大妈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空空如也!
分文不剩!
所有积蓄、买菜钱、应急家底,彻底消失不见,连票据都没留下一张。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顾不上清晨的安静,猛地摇晃熟睡的易中海,声音颤抖凄厉:“老易!快醒醒!家里进贼了!钱全没了!家底被偷光了!”
昨夜大获全胜、春风得意的易中海,正沉浸在拿捏林婶子、立威全院、稳固养老地位的美梦中。昨晚大胜之后,他心情大好,让妻子炒了四个鸡蛋,小酌几杯美酒,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掌控全院、坐拥老太家产、安享晚年的美景。
骤然被妻子凄厉的哭喊惊醒,浓郁的起床气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浑身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家里的家底,更清楚自己藏钱的隐秘位置,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找到。
来不及多想,易中海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扑到床头,抠下床角那块特制青砖,掏出自己最隐秘的私人铁盒。
这里藏着他近半年攒下的三百多块高薪积蓄,还有几根隐秘小金条,是他瞒着所有人留存的后路,是他养老的最后依仗,连妻子都不知晓具体数额。
颤抖着打开铁盒,空荡荡的盒体,彻底击碎了易中海所有的幻想。
积蓄清零,金条全无,一文不剩!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打击、一夜返贫的绝望,瞬间击溃了这位心机深沉的八级工。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当场晕厥抽气,瘫软在地。
一大爷家中失窃、当家主晕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瞬间引爆整个四合院。
院里邻居们起初都抱着看热闹、幸灾乐祸的心态围观。这些年易中海偏袒贾家、道德绑架全院、仗势欺压普通人、偏心护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忌惮他一大爷的权势、龙老太太的庇护,敢怒不敢言,平日里捐款凑份都只敢敷衍几分钱,应付了事。
如今看着高高在上的一大爷栽了大跟头,众人心里暗自窃喜,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心思敏锐的住户骤然脸色大变,猛地想起昨夜全院诡异的寂静,想起这场失窃绝不可能是单一事件,心头升起毛骨悚然的预感,疯了一般扭头冲向自家房屋。
短短片刻,此起彼伏的惨叫、哭嚎、惊呼声接连响起,从前院、中院、后院三路炸开,声声凄厉,不绝于耳。
一户、两户、三户……
短短几分钟,全院数十户人家,接连发现家中积蓄、票证、私房钱尽数失窃。
有人攒了半年的粮票布票没了,有人辛苦攒下的几十块养老钱空了,有人藏在罐底的银元消失无踪,还有老人珍藏半辈子的旧币尽数被偷。
好几户心脏不好、年岁偏大的老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存钱罐、藏宝处,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头晕目眩、手脚抽搐,险些晕厥过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全员破防,从幸灾乐祸变成全员崩溃。
刚刚还哭喊最欢的贾张氏,此刻更是慌不择路,顾不上逼迫众人凑钱,疯跑回家查看家底,回来后直接瘫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嘴里不停咒骂小偷恶毒,断了贾家活路。
整个95号四合院,彻底沦为人间炼狱,哀嚎遍野,乱象丛生。